手，抹掉了臉上的水珠。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雨水，還是眼淚。
我拿出手機，劃開屏幕，找到那個置頂的號碼，拉黑。
然后是婆婆，小叔子……所有與林家有關的人，我一個一個，全部刪除，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打了一輛車，報出了一個地址。
“師傅，去郁金香路，謝謝。”
2
車窗外的街景在雨中變得模糊，霓虹燈化作一團團曖昧不清的光暈。
我靠在車窗上，冰涼的玻璃讓我混亂的大腦有了半點清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陳雪：“晴晴，到哪了？我給你煮了紅糖姜茶，還點了你最愛吃的那家小龍蝦。”
看著這條消息，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里，幸好，我還有一個避風港。
陳雪是我大學最好的閨蜜，自己經營著一家小有名氣的花店，就叫“郁金香”。
當我拖著行李箱，像個落湯雞一樣出現在她店門口時，她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拽了進去。
花店里溫暖如春，空氣中彌漫著馥郁的香氣。
陳雪拿來干毛巾給我擦頭發，又把一杯熱騰騰的紅糖姜茶塞進我手里。
“先暖暖身子。”
我捧著溫熱的杯子，看著她為我忙前忙后，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我抱著她，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于沖破喉嚨，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嚎啕。
我哭我逝去的孩子，哭我錯付的三年青春，哭那個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陳雪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我，一下一下地輕拍著我的背。
等我哭夠了，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才遞給我一張紙巾，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操！林偉那個***！張翠蘭那個老巫婆！他們一家子都是吸血鬼！晴晴，你早就該離開那個糞坑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他們家就是個無底洞！你就是太善良，總覺得能用真心換真心。可你看看，你換來了什么？”
陳雪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戳破了我一直以來不愿承認的現實。
“我以為……我以為只要我做得足夠好，他們總會看到我的付出。”我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好？你把他們當家人，他們把你當什么？免費保姆，搖錢樹，現在還要加上一個生育機器！”陳雪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額頭。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一變：“對了，你婚前那套小公寓，他們家不知道吧？”
我搖了搖頭。
那是我父母在我工作后，用大半生積蓄為我買下的單身公寓，面積不大，但地段很好。
結婚時，為了表示對林家的尊重，也為了所謂的“家庭和諧”，我聽從了林偉的建議，把公寓租了出去，和他一起住進了他父母留下的那套老破小。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至極。
“那就好！那是你最后的退路，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陳雪松了口氣。
她扶著我的肩膀，眼神嚴肅。
“晴晴，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你得冷靜下來，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離婚，財產分割，這些都是必須要面對的。”
是啊，離婚。
我擦干眼淚，從一片混沌的思緒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財產分割……
我和林偉的共同財產，除了那套還在還貸的房子，似乎并沒有多少。
但……林偉的工資去向，一直是個謎。
我突然想起，就在半年前，林偉曾以“朋友有個好項目，一起投資”為名，讓我簽過一些文件。
當時我正忙著一個重要的項目，沒有多想，就在他指的地方簽了字。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我的心臟。
手機屏幕亮起，是林偉發來的微信。
“蘇晴，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跑到哪里去了？”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鬧成這樣？”
“你趕緊給我回來！”
一條條信息，從指責到質問，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挽留。
我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文字，心中最后一點殘留的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沒有回復。
在陳雪的陪同下，我連夜去了我那套許久未歸的婚前公寓。
打開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道。
房子雖小，但布局溫馨，每一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