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得像在搶救什么東西。
"上車再說。"
我坐進副駕駛，她發(fā)動車子，沒有立刻問話，只是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兩度。
開出兩個路口之后，她才開口："陸景深？"
"嗯。"
"什么理由？"
"沒什么理由。他說過不下去了，讓我簽字。"
周燕猛地一拍方向盤，差點壓到馬路牙子上。
"混賬東西。七年的老婆說不要就不要了？你給他當了七年保姆！他倒好，一句話就把人掃地出門？什么條件？"
"凈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都是他的。"
"你簽了？"
"簽了。"
"蘇念！"她踩了一腳剎車，紅燈正好亮了，她轉(zhuǎn)頭瞪著我，"你瘋了？你怎么能簽凈身出戶？他有外面的人了是不是？那你該爭的！找律師啊！婚內(nèi)**你能分到更多！"
"我沒有證據(jù)。"
"沒有證據(jù)可以查！"
"我不想查了。"我看著窗外，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只想離開。"
周燕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車子在沉默中穿過半個城市，最后停在她住的小區(qū)樓下。
進了門，她給我倒了杯熱水，自己點了根煙靠在廚房門框上。她戒煙三年了，今天破了戒。
"你弟呢？**媽呢？知道了嗎？"
我苦笑了一下："他們不光知道了，還打電話跟我要房子。"
周燕手里的煙差點掉地上。
"什么？"
"蘇明打電話讓我把陪嫁房過戶給他結(jié)婚用。我媽打電話催我明天就去辦手續(xù)。"
周燕把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念，你跟我說實話，你那套陪嫁房，房產(chǎn)證上寫的誰的名字？"
"我的。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爺爺公證過的。"
"那他們憑什么要你過戶？"
"憑我是他們女兒，憑蘇明是家里唯一的兒子，憑我離了婚一個人用不著那么大的房子。"
周燕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走過來坐在我對面，聲音壓得很低。
"你別簽。聽到?jīng)]有？無論他們怎么鬧，無論誰來施壓，你都不要簽任何字。那套房子是你爺爺留給你的，是你現(xiàn)在唯一的退路。你要是把這也讓出去了，你什么都沒有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站起來，"你先住我這兒，住多久都行。你那些東西，要不要我陪你去拿？"
"沒什么好拿的。兩個箱子就是全部了。"
周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蘇念，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你弟弟怎么知道得這么快？你今天早上才簽字，中午他就打電話了。"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媽說"剛聽說的"，蘇明說"媽剛告訴我的"。可我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
陸景深告訴她們的？
他為什么要告訴我娘家人？
他跟我娘家人向來不親近，過年都是各回各家。他有什么理由主動通知張桂蘭？
"想不通就先別想。"周燕看我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先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我點點頭，走進她給我收拾的客房。
行李箱靠在墻邊，我彎腰準備拉開拿睡衣。
手指碰到箱子底部的時候，我停住了。
箱子比我印象中重了一點。不多，但能感覺到。
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也許是錯覺。今天的事太多了，身體和精神都在極限邊緣。
我沒有深想，拿了睡衣去洗澡。
熱水淋在身上的時候，我才終于允許自己想了一下陸景深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冷漠。只是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決定結(jié)束七年婚姻的人。
他說"過不下去了"的時候，語氣就像在念一份報告。
我不理解。
但我已經(jīng)簽了字，理不理解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下午，蘇明來了。
他沒有打電話，直接摁響了周燕家的門鈴。
我打開門，看到他和一個女人站在走廊里。女人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腳踩細跟高跟鞋，手里挎著一只看起來很貴的包，頭發(fā)燙著精致的卷。
錢小曼。蘇明的未婚妻。
"姐！"蘇明臉上堆著笑，像來串門似的往里邁步，"我來接你，咱們?nèi)マk手續(xù)。"
我沒有讓開身體。
"我說過了，不過戶。"
蘇明的笑容僵了一瞬，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