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說鄰村張家姑娘人不行，又黑又懶還克夫。
我爹一聽就炸了，逼我牽著毛驢去退親。
到了張家院子，姑娘正彎腰喂豬。
我剛開口：“這門親事……”
她頭都沒抬：“退親的話就別講了，先幫我把豬槽填滿。”
我愣住，鬼使神差地拎起了豬食桶。
三個月后，我跪在我爹面前：“這媳婦，我娶定了！”
我爹氣得拿掃帚抽我：“你個沒出息的，被人灌了**湯？”
他不知道，那天我在**后頭，看見了什么。
01
王媒婆那張嘴，像是有毒的刀子。
“老哥，不是我說話難聽。”
“鄰村那個張家姑娘，真不行。”
她磕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人黑得像鍋底，那都算了。”
“關鍵是懶，家里豬都比她干凈。”
“最要命的是啥？克夫！”
“前面兩個說親的，一個摔斷了腿，一個掉進了河里，邪性得很！”
我爹蹲在門檻上，煙袋鍋磕得邦邦響。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紅了。
“***！”
“這種喪門星，你想讓她進我老周家的門？”
“周石頭！”
他沖我吼。
我正在院里劈柴，斧頭舉在半空。
“爹。”
“你現在，立刻，馬上！”
“牽著咱家那頭毛驢，把訂親的禮給我拉回來！”
“這門親，退了！”
我爹的聲音，震得屋頂的灰都往下掉。
毛驢是當初訂親時，我家送去張家的彩禮之一。
牽回來，就是最直接的退婚。
這事做得太絕，村里人臉面看得比命重。
我放下斧頭：“爹，話都說出去了，這……”
“說什么說！”
“我周家的香火，不能斷在你手里！”
“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爹抄起了墻角的扁擔。
王媒婆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啊石頭，你爹也是為你好，這種媳婦娶進門，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看著我爹氣得發抖的身體，心里堵得慌。
我了解他，認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今天我不去，這根扁擔肯定要落在我身上。
“我去。”
我低聲說。
我解開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木屑，走向后院。
毛驢正悠閑地吃著草。
我爹跟了過來，把一根韁繩塞進我手里，像是塞了一塊烙鐵。
“記住，別跟他們家多廢話。”
“把驢牽回來就行。”
“要是他們敢攔著，你就說是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這親也得退！”
我牽著韁繩，手心被勒出一道紅印。
我沒說話，拉著毛驢走出了院子。
王媒婆還在客廳跟我娘說著什么，笑聲尖銳刺耳。
去鄰村的路不遠，翻過一個山坡就到。
我心里五味雜陳。
那個張家姑娘，我一眼都沒見過。
媒人說圓就圓，說扁就扁。
可我爹信了。
信得徹徹底底。
我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但哪里不對勁，我說不上來。
很快，就到了張家村。
我問了路，找到了張家院子。
籬笆墻圍著的三間土坯房，院子掃得干干凈凈。
一架絲瓜藤爬滿了墻，掛著幾個嫩綠的瓜。
跟王媒婆說的“豬都比她干凈”完全不一樣。
我牽著毛驢，站在院門口，有些猶豫。
院里傳來豬的哼唧聲。
我看見一個身影，正彎著腰，在**旁邊忙活。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
皮膚確實不算白，是那種常年干活曬出來的麥色。
但很健康。
她正費力地把一大桶豬食往豬槽里倒。
那桶看著就不輕，她卻端得很穩。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哪里像個懶人？
我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
“請問……”
那姑娘沒回頭，聲音從**里傳來，帶著點悶悶的喘氣聲。
“有事？”
“我是……周家村的。”
我一說這個，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攥緊了手里的韁繩，準備把那些絕情的話說出口。
“這門親事……”
我剛起了個頭。
她把空桶往地上一放，還是沒回頭看我。
“退親的話就別講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先幫我把那邊的豬槽填滿。”
她指了指**的另一頭，那里還有一個半人高的豬食桶。
我愣住了。
我活了二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姑娘。
退婚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