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坐他的車，副駕的位置好像是留給我的。"
我認識那輛車。
認識那個側影。
認識方向盤上搭著的那只手。
我繼續往下翻。
每翻一條，就像往傷口上撒一把鹽。
"今天他教我做報表，手把手那種，心跳好快。"
"半夜加班餓了，十分鐘后外賣就到了，也沒問他是怎么知道我沒吃晚飯的。"
"他說我以后不用一個人扛，有什么事跟他說就行。"
這句話。
一模一樣的話。
他在我大四找工作最焦慮的時候對我說過。
我把手機放下了。
從頭到尾看完所有動態。
評論區最多的一句話是："姐姐你老板對你這么好，是不是在追你？"
她只回了三個字。
"保密哦。"
5
第三天。
我的燒退了，嗓子還啞著。
傅時衍這兩天沒回家。
也沒打過一個電話。
我給他發消息問今晚回不回來。
他隔了三個小時回了一條："在忙，可能晚點。你自己吃。"
晚上十一點，他還沒回來。
我刷到宋綿綿新發的一條動態。
定位是一家我沒去過的西餐廳。
照片拍的是兩個人的手，在燭光里碰杯。
文案只有一個字："噓。"
我退出她的主頁。
去年這個時候。
我們在一起四周年。
我提議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他說最近手頭緊，等年終獎發了再說。
我說沒關系，哪怕吃路邊攤也行，重要的是在一起。
他沒回我消息。
那天晚上他說公司臨時有事，加班到很晚。
我一個人在家做了一桌菜。
等到菜涼了，他回了條語音："你先吃吧，別等我。"
那頓慶祝，最后只有我一個人。
后來我再也沒提過紀念日的事。
他也再也沒提過。
好像我們之間那些值得紀念的日子，從來不存在。
可他能跟宋綿綿在燭光里碰杯。
能給她買我想要的項鏈。
能半夜給她點外賣，教她做報表，送她回家。
那些他說"沒時間""沒錢""沒必要"的事。
對她全部做到了。
不是做不到。
是不想對我做。
這個答案，我花了半年才看清。
6
**天的早上。
我照常去上班。
午休的時候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備注名是"何老師"。
何沛山。
我大學時的導師，國內頂尖的品牌設計領域權威。
畢業后我跟他幾乎斷了聯系。
他發來的消息很簡短。
"晚寧，好久沒聯系了。最近在忙什么？"
我想了想，回了句："在上班，挺好的。"
他很快又發來一條。
"予安的新作品是你畫的嗎？我在一個展覽上看到了一幅畫，筆觸跟你當年的畢設太像了。"
我愣了一下。
予安。
那是我大學時期的筆名。
畢業前我以這個名字在網上發過一些設計作品，意外獲得了不少關注。
有雜志約稿，有品牌邀請合作。
何老師當時說我很有天賦，建議我繼續深耕。
但傅時衍說，設計這行不穩定，不如找份安穩工作。
他說，"你不需要那么辛苦，我來賺錢養家就行。"
我信了他的話。
把所有賬號停更，推掉了所有約稿。
關掉了"予安"的一切。
那些作品，就像從來沒存在過。
"何老師，不是我。我已經很久沒畫了。"
他過了一會兒才回。
"可惜了。你那組畢設作品到現在還有品牌來問是誰做的。業內有人出高價想要予安的新作。"
"你要是想回來，隨時來找我。這個行業，你的才華不該被浪費。"
我看著屏幕上這段話，很久沒有回復。
關掉了對話框。
回到工位繼續處理文件。
但那幾個字一直留在我腦子里。
"你的才華不該被浪費。"
三年了。
為了一個把藥送給別人的男人。
我浪費的又何止是才華。
7
第五天。
葉曉棠來了。
她從外地出差回來，說給我帶了手信，提著袋子來按門鈴。
開門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臉色變了。
"你怎么瘦成這樣？"
"臉色這么差，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我讓她進門。
"前幾天感冒了，已經好了。"
"好個屁。"
她摸了下我的額頭。
"還有點低燒。吃藥了沒有？"
"家里沒藥了。"
"沒藥你不會買？"
我沒說話。
她看著我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