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車趕到江*壹號樓下。
姜瑤站在單元門口等我，手里攥著一個東西，臉色鐵青。
"你自己看。"
她攤開手。
手心里是碎成四瓣的翠綠色玉片。
我媽留給我的那只鐲子。整塊老坑翡翠雕的，戴了三代人。不算市場價，它是我媽在世時最后一年，攢了力氣親手去玉匠鋪子給我刻了名字的。
鐲子內壁上刻著兩個字：念念。
現在這兩個字被砸成了碎片，橫七豎八地躺在姜瑤掌心里。
"誰砸的？"
姜瑤把碎片塞進口袋里，聲音發硬："我按你說的，敲門說檢查水管。開門的是那個老太婆。她根本沒讓我進去，直接把這幾塊碎玉片扔在我腳底下。"
"她說什么了？"
姜瑤學著王桂芬的腔調："這破玩意兒還當成寶？我兒媳婦的首飾盒里不留這種地攤貨。你替那個不下蛋的**來拿東西是吧？告訴她，她留在這個屋子里的東西，我全扔了。衣服拿去給楚楚擦地板了，那些舊鞋子拿去墊桌腳了。想要？來跪著求我。"
姜瑤說完這段話的時候，嘴唇都在抖。
"林念，我差一點沒忍住動手。"
我低頭看著口袋里露出來的碎玉邊角。
姜瑤又說："還有那個蘇楚楚，也出來了。穿著你的衣服，站在門口笑。她什么都沒說，就那么笑著看我，比那老太婆還讓人惡心。"
"信封呢？"
"沒拿到。那個老太婆把門關了，我進不去。"
那個信封里裝著的是江*壹號整棟樓的不動產權證。黑金封面，最高等級認證。五年前我爸十八歲生日送我的禮物。
嫁給顧城之后，我一直把它鎖在書房抽屜里，沒告訴過任何人。
抽屜上了密碼鎖，王桂芬應該打不開。
"瑤瑤，信封的事不急。但我需要你幫我做另一件事。"
"你說。"
"蘇楚楚有個社交賬號，粉絲不多，一直在發一些穿搭和日常。你幫我盯著，她只要發新的動態，立刻截圖發給我。"
"你盯她社交賬號干什么？要曝光她？"
"還不到時候。先看著。"
姜瑤看著我的表情，欲言又止。
"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沒有。"
"你別騙我。你被趕出來了，卡也被清空了，按你的性格早就報警了。但你到現在什么都沒做，就讓我幫你盯一個社交賬號。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沒有回答她。
姜瑤說的沒錯。我確實在等。
但我等的那個東西，現在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和姜瑤從單元門口往外走的時候，電梯里下來一個人。
是小區里三樓住的周**，顧城公司一個供應商的老婆。平時跟王桂芬走得近，打麻將的牌搭子。
她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種很微妙的笑。
"喲，念念啊，你怎么在這兒？我聽桂芬說你回娘家了呢。"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到姜瑤身上，又掃到我手里拎著的塑料袋。
"桂芬還說，小顧新找了個漂亮姑娘呢，人家肚子里已經有貨了。嘖嘖，年輕人就是好啊，一找就中。不像有些人，結婚三年也沒動靜。"
她笑著搖頭，像是在說一件八卦，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也不能怪小顧。男人嘛，誰不想要個后代。你也別太想不開了，趁年輕再找一個吧。"
姜瑤上前一步就要開口，我拉住了她。
"周**，謝謝關心。"
我說完就拖著姜瑤往外走。
走出小區大門口，姜瑤甩開我的手："你拉我干什么？那個碎嘴婆娘，我得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你罵她一頓，今天下午全小區就都知道我被趕出來了。"
姜瑤愣了一下，沒再說話。
回到酒店，我讓姜瑤先回去。她不放心，在門口磨了十分鐘，最后被我推出去的。
房間安靜下來之后，我撥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叫秦遠。他是我爸生前留給我的管家，也是目前江*壹號整棟樓的物業總負責人。對外的身份是物業公司的聘用經理，沒有人知道他直接向我匯報。
"小姐，昨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陳叔跟我說了，三十二樓的水電已經停止代繳。"
"先不急。我問你一件事。三十二樓的房子，顧城有沒有動過產權？"
"沒有。產權登記從始至終都是您一個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