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出人：顧城。轉入賬戶：蘇楚楚。
三點十二分。那個時候王桂芬正在廚房里熬燕窩，顧城摟著蘇楚楚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還在臥室里發著燒，以為自己的丈夫等一下會給我端一碗姜湯進來。
前臺小姑娘尷尬地看著我，手指在鍵盤上敲來敲去："姐，你要不打個電話讓人來接你？或者掃碼付也行。"
我打開手機付款頁面。
零。
所有綁定的賬戶，全部被清空。
我站在前臺，閉了兩秒眼睛。
然后撥出了姜瑤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姜瑤的聲音像是嘴里塞著東西："干嗎？我在吃宵夜呢。"
"你來國際大酒店接我一趟。"
"大半夜的你在酒店干嗎？顧城又惹你了？"
"他把我從家里趕出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我聽見碗摔在桌上的聲音。
"你等著。"
十五分鐘后，姜瑤穿著睡衣、趿著拖鞋、頭上還頂著個浴帽就沖進了酒店大堂。
她看見我的樣子，臉色一下子沉了。
"林念，你發燒了吧？"她伸手貼了一下我的額頭，手指立刻縮了回去。"你不去醫院你跑酒店來？你腦子也燒壞了？"
"先開個房間。歇一晚，明天再說。"
姜瑤掏出自己的卡替我開了房。進了房間，她把暖風空調開到最大，翻箱倒柜找了兩條毛毯把我裹上。然后坐在床邊，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袖子往上擼了兩圈。
"說。誰干的。我現在就去找人。"
我靠在床頭，把今晚的事講了一遍。
講到王桂芬潑冰水的時候，姜瑤站了起來。
講到顧城捂住蘇楚楚眼睛的時候，姜瑤開始在房間里來回走。
講到四張***全部被清空的時候，姜瑤一腳踢翻了垃圾桶。
"林念，你告訴我，你當初到底看上顧城哪兒了？"
我閉著眼睛沒說話。
"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剛畢業的窮小子，你帶他去吃飯，他先看價格再看菜名，但點菜的時候偏偏要裝作不在乎地點最貴的那道。這種人骨子里就虛。"
"你那時候說他上進、踏實、對你好。我忍了。結婚的時候你說他愿意住你的房子，不計較面子。我也忍了?，F在他把你從你自己的房子里趕出來，給另一個女人住？"
她蹲到我面前，拍了兩下我的膝蓋。
"你不去報警嗎？那房子寫的你名字吧？"
姜瑤不知道那棟樓是我的。沒人知道。她只知道我有一套房子，嫁給顧城的時候沒要彩禮，房產證上也沒加他的名字。
"瑤瑤，你幫我個忙。"
"說。"
"明天幫我去三十二樓拿幾樣東西。衣柜最里面有個紅色的錦盒，里面是我媽留給我的玉鐲。還有書房抽屜里一個牛皮紙信封，一起拿出來。"
姜瑤擰著眉："你自己為什么不去？"
"我現在回去，王桂芬不會讓我進門。你去敲門，就說是物業來檢查水管的。"
"檢查水管？你編的理由也太爛了。"
"你去就行。"
姜瑤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后嘆了口氣："行，你先睡。明天的事明天說。我今晚守著你。"
我沒有爭。
燒到這個程度，確實已經撐不住了。
閉眼之前，我看了一眼手機。
蘇楚楚的社交賬號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照片是她穿著真絲睡衣，靠在那套復式落地窗前的樣子。江景夜色在她身后鋪開，燈光把她的臉打得柔和又得意。
配文四個字：終于到家了。
評論區已經涌進去幾百條，全在夸她。
"天哪姐姐住這么好的房子。"
"這就是嫁對人的人生吧，好羨慕。"
"客廳看起來好大，得有兩百平吧。"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頭旁邊。
那套房子是我花了七百萬裝修的。
客廳不是兩百平，是三百二十平。
主臥的意大利手工壁紙是我親自去米蘭選的。
她身上穿的那件真絲睡衣，也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姜瑤把退燒藥和粥放在我床頭，拿著我給她的門禁卡出了門。
我吃了藥，勉強退到三十八度?？吭诖采系?。
四十分鐘后，姜瑤的電話打過來了。
她的聲音是那種快要炸開的壓著嗓子的怒氣："林念，你來一趟。你必須來。"
"東西沒拿到？"
"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