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打算給我。
"你怎么這么想。"
我說媽，主臥你們住，次臥小北住，剩下那個最小的，窗戶朝北，放完床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搬家那天，小北的床、書桌、衣柜，全是他自己在網上挑的，你們一樣一樣給他搬進去。我的呢？連個"放"的動作都沒有。直接堆了東西。
我媽哭了。哭得很大聲。
"**說那個房間光線不好，怕你住著不舒服，想著過陣子給你在外面租個好點的……"
我沒等她說完。
"媽，我是你們親生的嗎。"
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你不要傷**心。"
我說媽，我心也疼。
電話掛了。
我蹲在阿瑤家陽臺上，蹲了很久。**的秋天有點涼了，風從樓縫里穿過來，帶著樓下面館的蔥油味。
第三章
在阿瑤那住了一周，我找到工作了。
一家貿易公司的行政，月薪七千，包午餐，不包住。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間，一個月兩千三，十來個平方，有獨立衛生間，熱水穩定。
搬進去那天，我鋪好床單，把箱子里的東西一件件擺好。
充電器放床頭，水杯放窗臺，筆記本電腦放桌上。
房間不大，但是干凈。窗戶朝南，下午有太陽照進來。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外面的街道。
這是我的地方。
雖然是租的，但是我的。
沒有人會把這里堆滿雜物，沒有人會說"你先湊合湊合"。
上班第一天，行政主管姓趙，三十五六歲，短頭發，說話很快。
她帶我熟悉流程，說你以前做過行政嗎。
我說做過。
她說那就好，上手快。
旁邊工位的姑娘叫小葉，比我小四歲，圓臉，愛笑。
她湊過來小聲說，趙姐人不錯，就是急性子，你做事仔細點就行。
我說好。
第一個月發工資那天，到手五千八。
我給阿瑤轉了一千，說是之前住那么久的飯錢。
阿瑤退回來了，說你跟我客氣什么。
我說那請你吃飯。
她說行，等你有空。
我算了算賬。房租兩千三，吃飯一千五，交通三百，雜七雜八五百。剩一千二。
不多，但是夠活。
我媽那幾天消停了，不怎么打電話了，改發微信。每次都很短。
說今天包了餃子。說陽臺的花開了。說**又跟樓下老張下棋輸了。
我都看了，有時候回個表情，有時候回個"嗯"。
有一天中午，我正吃飯，我媽發了個視頻通話。
我接了。
她臉湊得很近，能看見她眼角的皺紋。
"你在哪吃飯呢。"
我說公司。
"吃的什么。"
我說番茄炒蛋，清炒萵筍，米飯。
"你拍我看看。"
我把鏡頭翻了一下。
她說看著還行，就是肉少了點。
我說夠吃了。
她忽然把鏡頭對準那個小房間。
"你看，我給你加了個小架子，放床頭，你不是愛看書嗎。"
我看見了。床頭旁邊多了個簡易架子，三層的，上面擺了幾本書。我一看封面，都是我高中時候的，什么《平凡的世界》《活著》《簡愛》。書頁都黃了。
我說謝謝媽。
她說謝什么，你的東西我都給你留著呢。
她說你什么時候回來看看。
我說過年吧。
她說還那么久。
我說媽，我剛上班，不好請假。
"那行吧，照顧好自己。"
我說好。
掛了視頻，我把飯盒里最后一口米飯扒完。
忽然想起我媽做的糖醋排骨。她做那個菜有講究，要先腌，再炸，再裹汁，最后撒白芝麻。炸的時候油溫要夠，不然外面不脆。裹汁的時候火要大，收得快，排骨才能掛住糖色。
我以前站在旁邊看她做，她說你記著，醋要最后放，放早了酸味散了。
我試過兩次，不是炸糊了就是汁收不住。后來就不試了，想吃就回家。
回家。
我咬了一下筷子。
那天下午，公司來了個客戶。
我在前臺接待，給倒了茶，引到會議室。
客戶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講究，說話帶著點外地口音。她看了我一眼，說小姑娘，你們公司負責人呢。
我說稍等，我去請。
我去叫了趙姐。趙姐進會議室之前跟我說，你把上次那個報價單打印三份送進來。
我打印好送進去，客戶正在跟趙姐聊。
我放下文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