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命換一命------------------------------------------，看著眼前的血色地獄，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能把孩子更緊地護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飛濺的血珠。

，躬身退了出去，關上了厚重的宮門，把外面的風雪，也把所有的生路，都關在了外面。

整個宮殿里，只剩下她、泠昊，還有她懷里的孩子。

“湄兒，”泠昊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帶著蘇湄從未聽過的疲憊與決絕，他抬手指了指她懷里的襁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蘇湄的心臟，“這孩子，留不得。”

，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了蘇湄的心臟，把她最后一點希望，也扎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他，眼里的絕望瞬間被點燃，變成了不顧一切的瘋狂：“不行！

泠昊！

他是你我的親生骨肉！

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

你不能殺他！”

“他是九頭妖身，妖族最強的妖力化身，他身上帶著這么特別的北海妖族的印記，”泠昊看著她，眼底滿是痛苦，可聲音里的決絕沒有半分動搖，他一步步走近，龍袍上的血跡在火光下泛著暗啞的光，“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全天下都會知道，我泠昊，皓泠國的神族共主，和妖族公主在一起，生了個妖胎。

到時候，不僅我要被神族祖靈誅殺，連你，連這個孩子，都活不成！”

“那我們就走！”

蘇湄抱著孩子，從床上爬下來，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青磚上，跪到他面前，額頭抵著他的靴尖，聲音里滿是哀求，眼淚砸在他的龍靴上，暈開了點點濕痕，“泠昊，我們離開皓泠，去北海，或是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就像以前在北海邊一樣，好不好？”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滿是期待，像當年在北海邊，她第一次答應和他私奔時的樣子。

，再睜開時，眼里的痛苦已經被冰冷覆蓋，那點期待，也被他眼里的寒意，凍得粉碎。

，從腰間的箭囊里，抽出了那支冰魄木箭，箭尾的***紋，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和孩子后頸上的冰紋，一模一樣。

那是他親手為她做的，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是她最喜歡的那支箭。

“我是皓泠的王，”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得蘇湄渾身發冷，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我走了，這江山怎么辦？

這天下的百姓怎么辦？

湄兒，你我都知道，從我們在一起的那天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緩緩對準了襁褓里的孩子。

“這孩子，必須死。”

“你要殺他，就先殺了我！”

蘇湄猛地抬起頭，把孩子護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他的箭前，眼里滿是決絕，像一頭護崽的母獸，“泠昊，我蘇湄這輩子，就愛過你一個人，就生了這一個孩子。

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死在你面前！”

，劇烈地抖了起來。

箭在弦上，可他怎么也邁不出最后一步，指尖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