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低聲說了一句。何爽立刻拿起手機走到角落去打電話。
我媽擋在星辰面前，手指著顧明軒。
"顧明軒，我外孫女好好的，你今天大喜的日子帶著這些人來鬧，你安的什么心？"
顧明軒嘆了口氣，像是忍受了巨大的委屈。
"媽，我知道您心疼星辰，我也心疼。正因為心疼，我才不能眼睜睜看她拖下去。"
他轉向在場的業內人士，打開手機，把一段視頻投到了宴會廳的大屏幕上。
視頻里，星辰在一間化妝間里砸了一個杯子，沖著一面鏡子大喊大叫，手里抓著的劇本被撕成了碎片。畫面切了一下，是星辰蹲在片場角落里捂著臉，全身在發抖。
視頻沒有聲音。
但看起來確實像是情緒失控。
現場有人小聲議論。
"這看著確實有點嚇人。"
"年輕演員壓力大，不一定是精神病吧？"
"可這也太激動了。"
我盯著那段視頻，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那天星辰砸杯子，是因為化妝間的鎖被人做了手腳，她被反鎖了四十分鐘。她有幽閉恐懼的反應，是從小就有的問題，跟精神病沒有半點關系。那段視頻被剪掉了前因，只留了她崩潰的瞬間。
"這段視頻是斷章取義。"
我的聲音終于大了起來。
顧明軒搖了搖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心碎的微笑。
"曼曼，我知道你不想接受，但越逃避，對星辰越不好。"
他喊我曼曼。
在外人面前，他永遠喊我的小名，顯得多恩愛，多體貼。
可在家里，他已經兩年沒有叫過我的名字了。
婆婆指著我對攝像機說。
"你們都看著，當**不讓女兒治病，到底是誰在害這個孩子？"
星辰的手被顧明軒抓著，她使勁抽了兩下沒抽出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爸，你放開我。"
顧明軒攥著她的手腕不松。
那兩個白大褂向前邁了一步。
我擋在了星辰面前。
"誰敢碰我女兒，我報警。"
顧明軒低頭看著我，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你報啊。你信不信明天所有媒體都會報道，金雞獎最佳新人精神失常，親媽拒絕治療。你的工作室，還能接到一個通告嗎？"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快二十年。曾經覺得它英俊，現在每一條紋路里爬滿了算計。
"顧明軒，你到底要什么？"
他直起身，拍了拍星辰的頭。
"我只要我女兒健健康康的。"
何爽打完電話走回來，在我耳邊說了一個字。
"來了。"
三分鐘后，宴會廳的門第三次被推開，進來的是兩個制服**和酒店的安保主管。
我走向**。
"這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沒有任何合法的強制就醫手續，我沒有同意，我女兒本人也沒有同意，請他們離開。"
**看了一眼顧明軒，又看了一眼那臺攝像機。
顧明軒的表情很精彩。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看到了**身上的執法記錄儀，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婆婆急了，沖到**面前。
"我們是她爺爺奶奶輩的，我們有權帶孫女去治病。"
**開口。
"沒有法定監護人簽字的強制送醫文件，任何人不能強制帶走成年人。請你們配合。"
白大褂識趣地往后退了兩步。
攝像機終于被放了下來。
顧明軒整了整袖口，臉上的痛心消失了，換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我。
"蘇曼晚，你今天攔得住，你攔不了一輩子。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么讓星辰自愿去做精神鑒定，要么我走法律程序，申請強制鑒定。到時候，排場可比今天大得多。"
他轉身走了出去，西裝背影筆直。婆婆罵罵咧咧地跟在后面，經過我媽身邊時啐了一口。
"早晚有你們哭的時候。"
宴會廳里剩下一片狼藉。桌布上的紅酒漬像淤血一樣擴散。
星辰站在臺上，手指把那份推廣方案攥出了折痕。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
"媽，爸為什么要這樣？"
我把她拉進懷里。
"別怕，有媽在。"
何爽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臟話，幫我把**送走。
我媽靠在椅子上，臉色發白，手一直摁著左邊胸口。
賓客們陸續散了，有幾個走的時候跟我握了握手，但眼神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