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端倪。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飯桌上暫時恢復了平靜。
我媽忙著給沈悠夾菜，問她是哪里人，家里幾口人，讀的什么學校。
沈悠對答如流，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自然流暢，既不過分熱情，也不故作矜持。
她說自己是鄰省人，家里就父母，大學讀的是本地一所普通二本，畢業后留下來工作。
我跟她對過劇本，知道這些都是提前編好的。
但她說得那么真誠，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正當我以為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時，我嫂子孫雅琴開口了。
“沈悠是吧？”
她放下酒杯，用那種標準的上位者打量下位者的眼神看著沈悠，笑得優雅得體：“聽林遠說你開寵物咖啡店，那生意應該還不錯吧？我最近正想養只貓呢，你那兒都是什么品種的？”
看起來是個友善的問題。
但我太了解我嫂子了。
她問的不是貓。她問的是你夠不夠格坐在這張桌上。
沈悠笑著說：“嫂子想養貓呀？我那兒有英短、布偶，還有金漸層。不過我看嫂子這么精致的人，可能會喜歡緬因或者挪威森林，比較大氣。”
“哦？”孫雅琴點了點頭，“那你那個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來了。
這個問題**裸的，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我剛想開口擋一下，沈悠已經接了話。
“賺不了多少，嫂子。”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刨去房租水電和貓糧錢，一個月到手大概七八千。有時候生意不好的月份，還得倒貼。”
她說著低了低頭：“我知道比不上嫂子，但我喜歡跟小動物待在一起，干著開心就行。”
孫雅琴抿了口紅酒，輕飄飄地笑了一聲：“七八千啊，在這個城市確實不太夠花。不過也挺好的，人嘛，開心最重要。”
那語氣里的居高臨下，我咬了咬牙。
我媽趕緊接話：“是啊是啊，年輕人干自己喜歡的事最重要。雅琴，你別老拿錢衡量人家。”
“媽，我哪有。”孫雅琴笑著撒了個嬌，“我就是關心弟媳婦嘛。對了沈悠，你那個寵物咖啡店在哪個區？我改天帶朋友去看看。”
沈悠報了個地址。
我知道那個地址是真的，她確實在那兒工作，但那只是她的一個“身份”。
至少我以為是這樣。
在租人軟件上，很多人都會用真實的職業信息注冊，這樣萬一**也站得住腳。
沈悠報完地址，孫雅琴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她看沈悠的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那是她當初第一次來我家時，看我媽家里那套舊沙發的眼神。
不屑。
“對了。”孫雅琴像是想起什么，“下周六咱們家不是要去和悅酒店吃飯嗎？訂的星廚主理的那個包廂。沈悠也一起來吧？”
我媽點頭：“對對對，艾琴說得對，沈悠一起來。”
沈悠看向我。
我笑著說：“一起去。”
孫雅琴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但我知道，那頓飯才是她真正的戰場。
在她的地盤上，用她的規則，來一場真正的“鑒定”。
年夜飯結束后，我送沈悠出門。
走到小區門口，確認四周沒人了，我才長出一口氣：“今天辛苦了，我爸那個問題......”
“沒事。”沈悠站在路燈下，沖我笑了笑，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職業態度，“林先生放心，在合同期內，我不會讓你的錢白花。”
“下周六那個飯局......”
“我會去。”她拉了拉圍巾，“不過需要加錢。”
“多少？”
“五千。”
我咬了咬牙：“行。”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先生，有句話我多嘴問一下。”
“你說。”
“**提到的鼎和私房菜，你真的沒聽說過？”
我愣了一下。
“沒有，怎么了？”
她笑了笑，擺擺手：“沒什么，隨便問問。晚安。”
她走進了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總覺得哪里不對。

大年初二。
我還沒從年夜飯的緊張中緩過來，我嫂子孫雅琴就開始搞事了。
一大早，我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