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
那個問我唱**的小女孩叫蔣朵朵，是校長的孫女。
圓臉，大眼睛，笑起來兩個酒窩，乖得讓人心化。
我越看她越心疼。
這么可愛的孩子，如果生在城里，該有多好的條件。
但是——
**天的時候，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那天下課，我蹲下來給蔣朵朵系鞋帶——呃，她沒鞋帶，她光著腳。
我心疼地說："朵朵，老師下次去鎮上給你買雙鞋好不好？"
蔣朵朵歪頭看了我一眼，奶聲奶氣地說："不用啦蘇老師，我不愛穿鞋。"
"不愛穿？"
"嗯，我媽說接地氣對身體好，排濕。"
我："……"
接地氣？排濕？
這什么養生小達人？
我沒多想，覺得可能是山里人的土法子。
但第二件讓我困惑的事緊接著就來了。
課間的時候，我路過教室后面的雜物間。
門沒關嚴。
我隨手推了一下——
里面堆著一摞嶄新的桌椅。
嶄——新——的。
實木的。
我蹲下來看了看桌腿上貼的標簽。
"紅橡木手工榫卯結構，定制款。"
后面還有個價格，被人撕掉了一半，但我看清了前面的數字。
"￥12,8——"
一萬二？
一張桌子一萬二？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對，可能是別人捐的？那為什么不用？
我正想去問蔣校長，回頭一看——他正在門口劈柴。
那把柴刀——
黑色刀刃，木紋刀柄。
等等。
我瞇起眼看了看。
那刀柄上好像刻著什么字。
英文。
我湊近了一點。
"Wüsthof"。
三德刀。德國雙立人的。
一把……一千多塊的德國刀，拿來劈柴？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可能是人家撿的吧。
對。
撿的。
山里人嘛。
純樸。
我繼續說服自己。
到了傍晚，蔣校長招呼我去他家吃飯。
"蘇老師，學校食堂還沒弄好，你先在我家搭個伙。"
我感動地答應了。
跟著他走了十分鐘山路，到了一個院子門口。
院子看著挺破的，土墻，木門，柴火垛堆在墻根。
但我進門之后——
鼻子先反應。
一股濃郁的牛排香氣撲面而來。
鍋里"滋啦滋啦"響著。
蔣校長的老伴——一個胖胖的阿姨，正在灶臺前翻著什么。
"校長爺爺！"蔣朵朵從屋里跑出來，"今天吃和牛還是安格斯呀？"
我僵住了。
"什么？"
蔣校長的老伴轉過頭，笑呵呵地說："哎喲蘇老師來了！今天殺了頭牛，新鮮的，你嘗嘗。"
"殺……殺了頭牛？"
我看向灶臺。
黑色平底鍋里，一塊紋路均勻、油花分布堪稱完美的牛排正在被精準地煎著。
旁邊還放著一瓶——
我看清了標簽。
黑松露橄欖油。
這特么是山村？
我腦子里響起了警報聲。
但蔣校長已經把我按在椅子上了："來來來，蘇老師別客氣，咱村里就這條件，委屈你了。"
委屈？
我低頭看了看面前的盤子。
牛排五分熟，配烤蔬菜，還有一小碗……松茸湯？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但我餓啊。
走了一天的山路，我太餓了。
我一邊吃一邊告訴自己：山里人自給自足，牛是自己養的，松茸是山上撿的，橄欖油是……是……
撿的。
對。
都是撿的。
第三章
第五天。
我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因為——那頭驢。
那天早上，蔣校長又牽著他那頭驢去鎮上買東西。我站在學校門口看著。
驢，棕色的，毛色油亮，體態優雅，走路的姿勢甚至有點……高貴？
它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然后我閑著沒事，用圖片搜索了一下。
搜索結果出來的那一刻。
我的手機差點脫手。
"安達盧西亞驢 | 原產西班牙 | 品種稀有 | 國內參考價格：60-100萬元***"
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我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
確認不是在做夢。
六十萬到一百萬。
一頭驢。
我回想起第一天，蔣校長牽著這頭驢來接我。
我當時還心酸地想："連輛車都沒有，只能用驢接人。"
合著這驢比我畢業后能買到的任何一輛車都貴？？？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了。
但我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