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懷孕期間好好照顧自己更重要了。”
我看著那幾張圖。
那是我做的菜。
每一道，都是我做的。
“你知道下面評論寫了什么嗎？”蘇然往下劃。
“厲害了敏姐，你這手藝開飯店都行！”
“孕媽也能這么精致，太佩服了。”
周敏一條條回復。
“還好啦，我弟妹不太會做飯，只能自己來。”
“習慣了，也不難。”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太會做飯”。
“只能自己來”。
我每天下班趕回來，切菜炒菜燉湯，雙手好幾個燙傷疤。
她把這些菜拍了照，說是自己做的。
蘇然看著我的表情。
“林晚，你知不知道她還發過別的？”
她又翻出幾張截圖。
是周敏在另一個群里的聊天記錄。
“我弟妹這個人吧，心眼不壞，就是太磨嘰。”
“做什么事都慢半拍，我媽都看不下去了。”
“我婆婆說得對，正陽沒找對人。”
“正陽沒找對人”。
這句話我反復看了兩遍。
她享受著我做的一切，然后回頭說我配不上她弟弟。
蘇然收回手機。
“你準備怎么辦？”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然看著我，“你到現在還在替人家做飯、洗衣服、帶孩子，人家在外面說你不會做飯、說你弟弟沒找對人。你到底在圖什么？”
我張了張嘴。
“圖什么”這個問題，我問過自己很多次。
答不上來。
“你那個......”蘇然壓低了聲音，“你那個店，這個月數據怎么樣？”
我看了她一眼。
蘇然是唯一知道“不將就”的人。
“還行。”我說。
“別還行了。”蘇然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遞給我看。
是一篇行業自媒體的文章。
標題寫著：“年度新銳原創設計品牌榜單出爐，不將就憑什么位列前三？”
“你現在的年流**少？”蘇然問。
“七百多萬。”
“七百多萬。”蘇然重復了一遍，“你老公知道嗎？”
“不知道。”
“你婆婆知道嗎？”
“不知道。”
“你那個大姑子知道嗎？”
“不知道。”
蘇然看著我，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她最后說了一句。
“林晚，你是我見過的腦子最清楚、活得最糊涂的人。”
**次，一年前。
周敏沒懷孕，沒生病。
她說她要“充電提升自己”，報了個什么形象管理培訓班。
在我們這個城市。
“在外面租房子一個月好幾千，多不劃算。”
“住你們這兒，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我和周正陽沒有孩子。
帶誰的孩子？
馬蘭花在電話里幫腔。
“你姐好不容易想上進了，做弟弟弟妹的，當然得支持。”
她又來了。
這次兩個月。
每天出門上課，晚上回來吃現成的。
我買菜，做飯，洗碗，拖地。
偶爾她帶回來一盒點心，擱在桌上。
“給你的，同學送的，我不愛吃這個口味。”
不是給我買的。
是自己不要的。
那兩個月，我和周正陽商量好的要孩子的計劃，又擱了。
她住在次臥。
墻隔音差得很。
周正陽說：“姐在呢，注意點。”
我說我們說好了今年備孕。
他說：“不急，等姐走了再說。”
她走那天，我算了筆賬。
菜錢，水電，日用品。
加上她“借”的兩萬塊培訓費。
前后花了將近三萬。
周正陽知道了以后，皺了一下眉頭。
“三萬塊而已。”
“自己親姐，你非得跟她算這么清楚？”
三萬。
他說得輕飄飄的。
他的工資卡一直在自己手里。
每月給我四千塊家用。
他管房貸和車貸，剩下的花在哪，從來不說。
我的工資呢？
菜錢，水電，日常開銷，人情往來。
加上永遠回不來的“先墊著”。
一年到頭，明面上我存不下什么錢。
至少，他以為我存不下。
面條已經徹底糊了。
我把鍋端到水池里泡著。
周正陽吃完了他的豆漿和雞蛋餅，正在穿外套。
他拎起車鑰匙，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