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的那一刻，嘴角同時彎了同一個弧度。
那不是普通的交流。
那是一種確認。
一種"一切按計劃進行"的確認。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關節(jié)發(fā)白。
"咔。"
門把手被人從外面輕輕轉動了一下。
密室女兒蒸發(fā)
我拖著椅子，死死抵住了病房的門。
椅子腿嵌進地磚的縫隙里，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我又把床頭柜推過去，疊在椅子后面。
每一個彎腰的動作都讓刀口撕裂一次，冷汗把后背的病號服濕透了。
我不管。
小女兒和大女兒必須在我的視線范圍內(nèi)。一秒都不能離開。
我把小女兒從大床上抱起來，放到大女兒旁邊的嬰兒床里。
兩個孩子并排躺著。
小女兒偶爾哼唧兩聲，大女兒依然一動不動。
我從床頭摸到手機，打開錄像，對準了門和嬰兒床。
只要有人進來，只要有任何異常，手機都會全程記錄。
這是我上一世沒有做到的事。
這一世，我不會留任何死角。
門外安靜了大概四十分鐘。
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王翠花的吵鬧聲，沒有月嫂的敲門聲，沒有林宇的皮鞋聲。
就好像整層樓的人都消失了。
我坐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
然后門外突然炸開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砰砰砰砰砰！"
"招娣！招娣開門！"
是林宇的聲音。
"大女兒發(fā)高燒抽搐了！必須馬上送急診！"
我的心猛地揪緊。
我轉頭看向嬰兒床。
大女兒依然躺在里面，一動不動。
等等。
她的臉色變了。
我湊近一看，她的嘴唇發(fā)紫，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滾燙。
"招娣你快開門！再不送急診會出人命的！"
林宇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了。
我咬著下唇，盯著大女兒的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剛才大女兒還只是異常沉睡，怎么突然就發(fā)燒抽搐了？
但她的臉色確實在發(fā)紫，嘴唇的顏色越來越深。
如果是真的發(fā)燒，新生兒高燒超過三十九度，隨時可能危及生命。
如果我不開門，她可能真的會死在我懷里。
如果我開門……
我閉了一下眼。
一秒。
兩秒。
然后我站起來，挪開了床頭柜和椅子。
門開了一條縫。
我只開了能讓一個人側身通過的寬度。
"大女兒在里面，你進來看。"
林宇擠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月子中心醫(yī)生。
醫(yī)生快步走到嬰兒床前，拿出體溫計。
"三十九度五，需要立刻物理降溫，最好送到樓下急診。"
林宇伸手去抱大女兒。
"我來，我送她下去。"
我擋在嬰兒床前。
"我自己抱。"
林宇皺了下眉。
"招娣，你連路都走不穩(wěn)，別耽誤孩子。"
"我說了，我自己抱。"
我彎腰把大女兒抱起來，刀口傳來一陣痙攣般的劇痛。
我咬住了舌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尖嗓音。
"哎喲我的乖孫女，奶奶給你燉了湯！"
王翠花端著一個大碗沖了進來。
滿滿一碗雞湯，熱氣蒸騰，湯面上浮著一層亮**的油花。
她走得很急。
急得不像是來送湯的。
急得像是趕著一個時間點。
然后她絆了一下。
碗里滾燙的雞湯整個潑了出來。
全部潑在了我握著手機的那只手上。
"啊！！"
我的手被燙得本能松開。
手機掉進了地上的湯水里，屏幕閃了兩下，黑了。
我慘叫出聲，手背上瞬間鼓起一片水泡。
疼。
但疼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手里只剩下了大女兒。
錄像沒了。
就在我低頭看手機的那一秒，林宇一把從我懷里奪過大女兒。
"孩子交給我！"
他抱著大女兒轉身就往外跑。
"林宇你站住！"
我追了一步，被王翠花死死抱住了腿。
"招娣你別追了！讓**帶去看病！你個產(chǎn)婦跑什么跑！"
她的力氣大得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兩只手箍在我小腿上，指甲掐進了肉里。
我低頭看著她。
她仰著臉，表情是心疼孫女的焦急。
但她的眼睛里沒有焦急。
她的眼睛里是一種完成任務的確認。
"松手。"
"招娣你別沖動！"
"我讓你松手！"
我用力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