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
王翠花被我踹開，**著地，撞在了門框上。
"哎喲！你打我！你個喪良心的東西你打婆婆！"
她坐在地上開始嚎。
我不管她。
我轉身要去追林宇。
跑了兩步，突然停住。
我轉頭看向床。
嬰兒床上只剩下小女兒。
不對。
嬰兒床上什么都沒有。
小女兒不見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回想每一個細節。
林宇進來，醫生進來，王翠花進來。
從頭到尾，我的眼睛始終盯著門和嬰兒床。
始終。
我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一步。
小女兒就躺在大女兒旁邊，兩個人緊挨著。
林宇只抱走了大女兒。
我親眼看到的，他只抱了一個。
那小女兒呢？
我撲向嬰兒床，把被子掀開，把小褥子翻過來。
空的。
我蹲下去看床底。
空的。
我拉開衣柜門。
空的。
我甚至掀開了窗簾，檢查了窗戶。
窗戶鎖著，從里面反鎖的，沒有被打開的痕跡。
房間門只開過那一道縫，進來三個人，出去兩個人加一個嬰兒。
小女兒就像從空氣里蒸發了一樣。
"為什么……"
我蹲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為什么我明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她還是沒了！"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很多人的。
嘈雜的、急促的、混亂的。
然后是一聲尖叫。
從樓下傳上來的。
女人的尖叫，尖利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緊接著是什么東西砸碎的聲音。
再然后是更多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全部來自一樓。
來自后廚的方向。
我的腿軟了。
我雙手撐著地面爬起來，扶著墻往外走。
走廊里的護士和其他產婦都在往樓下跑。
我也跑。
不是跑，是連滾帶爬。
每下一級臺階，刀口就撕裂一次。
紗布上的血漬擴大成了一整片暗紅色。
我不管。
我什么都不管了。
到了一樓，拐過走廊，穿過大廳。
后廚門口圍滿了人。
我撥開人群，不顧一切地往里擠。
有人拉住我的胳膊。
"別看了別看了！"
我甩開那只手。
擠進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
那口不銹鋼的大號開水鍋。
爐火還開著。
水面在沸騰。
一塊粉色的襁褓漂浮在翻滾的水面上。
是小女兒的那塊。
上面繡著我親手縫的小兔子。
我沒有叫出聲。
我跪在了鍋前面。
膝蓋砸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被周圍所有人的尖叫聲淹沒了。
監控完美嫁禍
"造孽?。∥业挠H孫女啊！"
王翠花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一把撲到鍋邊，趴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然后她猛地轉過頭，一根手指戳向我。
"你這個毒婦！你不是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天打雷劈啊！我們林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我跪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林宇從人群后面沖進來。
他沒有抱著大女兒。
他的衣領扯開了一顆扣子，頭發有些亂。
但他的臉上是精確到毫米的悲痛。
眼眶紅著，嘴唇顫抖著，眉心擰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鍋里的襁褓，然后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他看向我。
"招娣……你怎么能……"
他的聲音斷在了半句話上，喉結上下動了動。
表演得真好。
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
刀口在流血,但我也感覺不到了。
我轉身抓住一個剛趕到的**的胳膊。
"不是我。"
我的指甲掐進了他制服的袖口。
"我一直被鎖在房間里，孩子是憑空消失的。查監控，查后廚走廊的監控！"
**低頭看了看我掐著他胳膊的手，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
"你先松手。我們會調查。"
十五分鐘后，月子中心的大廳被臨時征用為現場。
帶隊的警官站在前臺的電腦前，調出了后廚走廊的監控錄像。
畫面是彩色的，清晰度很高。
時間戳顯示，就在二十分鐘前。
一個女人從走廊盡頭走來。
她穿著和我一樣的粉色病號服，扎著和我一樣的馬尾辮，甚至連走路的步頻都差不多。
她懷里抱著一個襁褓。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