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十一年，我終于獲救。
指認室里，老**指著嫌疑人：“孩子，別怕，指出當年的人販子。”
我渾身發抖，目光卻移向一旁端茶的年輕輔警。
我指著他，聲音凄厲：“哥哥，我被拐那天，你就站在人販子身邊！”
輔警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
他死死盯著我，咧嘴笑了：“妹妹，你記錯了，我是來救你的。”
可當天深夜，警局突然停電。
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01
指認室的燈光很白，照得人皮膚沒有血色。
單向玻璃的另一面，坐著一排男人。
他們垂著頭，看不清臉。
我身邊，一個老**的聲音很溫和。
“孩子，別怕，時間過去太久，記不清沒關系。你再看看，當年把你從爸媽身邊帶走的人，在不在里面？”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很穩，帶著安撫的力量。
我的身體卻篩糠一樣抖。
目光掃過那些麻木的臉，最后，定格在其中一個男人臉上。
那是一張被歲月和惡意刻滿溝壑的臉，左邊眉骨上一道猙獰的疤，像條蜈蚣。
就是他。
十一年了，這張臉每個深夜都準時出現在我的噩夢里。
我抓緊了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在我準備抬手指認的那一刻，指認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的輔警走進來，他穿著整潔的制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和善微笑。
他手里端著一個搪瓷杯，小心翼翼地放到老**手邊。
“王哥，您的茶，加了枸杞。”
他的聲音像春天的風，很干凈。
老**點點頭：“小江，有心了。”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呼吸停滯，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捏爆。
我死死盯著那個叫小江的輔警。
是他。
是他。
怎么會是他？
十一年前那個下著小雨的午后，我一個人蹲在***門口等媽媽。
就是這個穿著白襯衫的大哥哥，笑著走過來，遞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
他說：“妹妹，**媽在那邊路口等你，我帶你過去好不好？”
他的笑容，和現在一模一樣，干凈，無害，讓人無法拒絕。
我跟著他走了。
在巷子拐角，他把我交給了那個眉骨有疤的男人。
男人粗糙的手捂住我的嘴，把我塞進了一輛面包車。
我最后看到的畫面，就是這個白襯衫大哥哥，站在原地，依然在笑，嘴里還嚼著一顆糖。
“孩子？怎么了？”老**感覺到了我的僵硬。
我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從椅子上摔下去。
我的目光越過那些嫌疑人，越過老舊的桌子，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那個年輕輔警的臉上。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指向他。
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像被撕裂的破布，凄厲又尖銳。
“哥哥，我被拐那天，你就站在人販子身邊！”
整個指認室瞬間死寂。
老**臉上的溫和褪去，換上了震驚和不解。
“孩子，你……你說什么？”
而那個叫江楓的輔警，臉上的和善微笑，像一層脆弱的石膏面具，寸寸碎裂。
只有一秒。
下一秒，他又掛上了那種關切的、帶著憐憫的表情。
“小朋友，你是不是太緊張，看錯了？”
他朝我走近一步，試圖表現得更親切。
但我看見了。
在他低頭的一瞬間，他死死盯著我，嘴角咧開一個極小的弧度，眼神陰冷得像一條毒蛇。
他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
“妹、妹，你、記、錯、了。”
然后，他抬起頭，面向老**，聲音充滿了擔憂。
“王哥，這孩子是不是創傷后應激障礙？出現了記憶混淆。我們需要找個心理醫生。”
可我沒有記錯。
他笑起來的樣子，他嚼糖時微微鼓起的腮幫，他轉身時白襯衫的衣角……所有的一切，都刻在我的骨頭里。
他是來救我的英雄。
他也是把我推入地獄的**。
02
我被帶到了警局二樓的一間臨時休息室。
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個帶鐵欄桿的窗戶。
王警官，也就是那個老**，給我倒了杯熱水，讓我好好休息。
“孩子，你叫陳曦是吧？別怕，這里很安全。你剛回來，情緒不穩定，我們都理解。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