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出來的。"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說："唐梔寧也太冷血了吧？"
還有人說："看看秦妙妙那衣服，再看看唐梔寧新買的帆布包，到底誰更需要啊？"
我捏緊了書包帶子。
這個帆布包是我媽花十五塊在夜市上給我買的，她說我考上大學了，該有個新書包。
十五塊的東西，在他們嘴里成了我"不缺錢"的證據。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林曉禾從后面追過來，一把拉住我，"我剛聽說了，秦妙妙在學校門口給你道歉？還寫了道歉信？"
"嗯。"
"你可千萬別信。"林曉禾壓低聲音，"那**就愛在人多的地方演這一套。上次她跟**借錢，**沒借，她就在操場上當著一堆人的面鞠躬道歉，搞得**被罵了一個禮拜。一個套路。"
我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看得清楚。"
"那當然。"林曉禾撇嘴，"我就看不慣她那個裝可憐的樣子。穿得破破爛爛的，指甲倒是做得挺勤。"
我沒說話，進了教室。
座位上放著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字："唐梔寧，做人別太絕，留點后路。"
沒署名。
我把紙條揉了，扔進垃圾桶。
下課后，陸聞野出現在教室后門，隔著窗戶沖我招手。
我理都沒理他。
他發來消息："妙妙今天特意去跟你道歉了，你態度那么差，她回來哭了一場。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她比你小兩歲。"
我回了一條："你找我還是找她？最后一次，別拿她的事煩我。"
他秒回："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我都不認識你了。"
我沒再回。
放學的時候，我沒走正門。我繞到行政樓后面，找到學生資助管理中心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里面沒人。
我看了看墻上貼著的通知——助學金評選公示將于下周進行，所有申請材料需在本周五前提交。
下周。
我記得這個時間。前世就是在這個公示上，秦妙妙的名字壓在我前面。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把公告拍了下來。
離開之前，我推開旁邊一間小辦公室的門，看到一個柜子。
那個柜子里存著往年的資助申請樣表和**文件。
我知道，因為前世我來翻過，想找證據證明秦妙妙造假。可那時候太晚了，所有材料都已經歸檔鎖起來了。
這次不會了。
班級群里炸了鍋。
那天晚上，不知道誰把上午秦妙妙在校門口道歉的事發到了群里。
第一條消息是王麗麗發的："今天看到一個場面挺心酸的，妙妙拿著道歉信去找唐梔寧，唐梔寧看都沒看直接走了。"
緊跟著是陳小藝："真的假的？妙妙都道歉了還不依不饒？"
李志遠："我在旁邊看著的，秦妙妙差點哭出來了。就一個獎學金，至于把人逼成那樣嗎？"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我聽說唐梔寧家條件也就那樣，不算最差的吧？"
"秦妙妙她爸好像去世了，一個人跟**過，真的挺難的。"
"有些人就是太自私了，認為什么都該是自己的。"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一條一條往上滾。
這些話，前世也出現過。一字不差。
那時候我氣得發抖，在群里發了好長一段文字解釋自己的情況，說我媽一個人擺攤養我，說我們家連房子都是租的。
沒有用。
我越解釋，他們越覺得我"矯情""賣慘""跟秦妙妙比窮"。最后有人直接說："你要真困難你就自己去申請唄，干嘛不讓別人也申請？是你先去跟陸聞野鬧的吧？"
這次我一個字都沒打。
我退出群聊信息界面，靜靜看著。
林曉禾的消息彈出來了："你們有幾個人是親眼看到的？就憑幾句傳話就在這里當判官？唐梔寧什么時候不讓秦妙妙申請了？是秦妙妙他們自己要讓唐梔寧把已經到手的獎學金讓出來，這叫強搶知道嗎？分清楚再說話。"
群里安靜了兩秒鐘。
王麗麗回："曉禾你也別激動，我就是說個事實。"
林曉禾直接懟回去："事實是秦妙妙讓陸聞野來逼唐梔寧讓獎學金，唐梔寧沒答應，這就是全部事實。別添油加醋的。"
"曉禾你跟唐梔寧關系好，替她說話我理解，但是"
林曉禾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