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海域，拉夫德魯航線終點。，桅桿上懸掛著一面**旗幟。旗面被海風抽打得獵獵作響，那頭咆哮的**張牙舞爪，是整個后半段偉大航路最令人膽寒的標志。，船上一片混亂?！按L不見了！”，連滾帶爬沖進甲板。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臉色煞白。，手指發抖。副船長沖進船長室翻了個底朝天，里面空無一人。就在半個時辰前，船長還站在船頭，說了一句“到了”。然后一道光，人就沒了?！罢?！給我找！”副船長的嗓子都喊劈了。，一無所獲。。各路情報網瘋狂運轉。，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艦上，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仰天大笑?！百\哈哈哈哈！那臭老虎消失了？”·D·蒂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左手暗暗攥了攥拳頭，那只手曾被**的寒氣凍穿，至今還隱隱發麻。，三次慘敗。，能將一切凍結到分子層面，連他引以為傲的暗暗果實也無法吞噬那股寒氣。黑暗碰到極寒，反而會被凍住。
那頭該死的**，是他稱王路上唯一的障礙。
現在，障礙自己消失了。
“天助我也！”蒂奇猛地站起身，披風被海風高高揚起，“全船聽令——航向拉夫德魯！”
他不知道的是，讓他恐懼了整整三年的那個女人，此刻正蹲在一座荒山上，手里拿著一塊寫著“虎威”的鐵牌子。
巡山。
——
卯時。
天蒙蒙亮。姜悅準時出洞。
第三天了。
體內的妖力轉化已經完成了七成。那些屬于海賊巔峰的力量儲備，正在被西游天地的規則一點點“翻譯”成妖力，填充進她的經脈。
力量在長，但她不敢張揚。
巡山路線是精細鬼劃定的，繞平頂山外圍三圈。其他小妖把這當苦差，走馬觀花應付了事。姜悅不一樣。
她走得很慢。
每一處山坳的坡度，每一條溪流的走向，每一個天然形成的遮蔽點，全部記在腦子里。地形就是資源，情報就是命。
第二圈走完，她腦中已經構建出一副完整的平頂山外圍地形圖。三個適合伏擊的位置，兩條緊急撤離路線，一個可以藏物資的隱蔽山洞。
第三圈走到南麓時，她停下了腳步。
山腳下，一片稀疏的雜木林邊緣，兩個人影在晃動。
一老一小。
老的弓著腰，背上背著一捆柴，走幾步歇一歇；小的不過五六歲，抱著一根枯枝，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普通人類?？巢竦纳矫?。
姜悅掃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走。
精細鬼說過，金角的地盤，對山腳下這些凡人向來不管不問。不吃他們，也不保護他們。凡人就是草木，妖王懶得理會。
她剛邁出兩步，耳朵動了動。
腳步聲。
五到六個成年男性，步伐雜亂，帶著金屬碰撞的聲響。
山道轉角處，五個衣衫襤褸的男人竄了出來。
手里提著生銹的砍刀，臉上帶著那種混了饑餓和兇狠的表情。落魄的**，這種角色在亂世的山野間多如牛毛。
“老東西，把值錢的都交出來！”領頭的光腳漢子沖上去，一腳踹翻了老人的柴捆。
小孩嚇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爺爺的腿。
老人護著孫子，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姜悅站在半山腰的一塊巖石上，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幕。
“求求你們，別傷我孫兒……”老人的聲音從山腳傳上來。
“嚯！兄弟們快看，山上有個小娘子！”
光腳漢子的視線越過老人，直直盯上了半山腰的姜悅。
人類形態的姜悅，一身粗布短打，腰間別著巡山腰牌，面容清冷。即便穿著最樸素的衣裳，那張臉也足夠扎眼。
“長得真俊。”光腳漢子舔了舔嘴唇，丟下老人，朝山上走來，“小娘子，爺們不是壞人”
姜悅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五個正嘻嘻哈哈朝她逼近的**。
“滾?！?br>聲音不大，平平淡淡。
光腳漢子沒聽見似的，繼續往上爬。其余四人也跟了上來，手里的砍刀在晨光下泛著銹紅。
姜悅抬起眼皮，隨意地掃了一眼。
霸王色霸氣。
這東西在金角銀角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但對付幾個沒有修為的普通凡人。
綽綽有余。
無形的威壓瞬間傾瀉而下。沒有聲音，沒有光芒，甚至沒有風。那五個**同時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腦袋，眼睛一翻，白沫從嘴角涌出，齊刷刷地栽倒在地。
砍刀叮叮當當滾下山坡。
從發動到結束，不到一息。
姜悅收回目光，面色不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
妖力轉化了七成后，霸王色的運轉比前兩天順暢多了。雖然作用范圍和威力比海賊世界縮水了不止十倍，但用來處理這種雜事，殺雞用牛刀都算抬舉了。
山腳下，老人和孩子呆若木雞。
五個兇神惡煞的**，就這么倒了。一聲沒吭，全倒了。
老人抬頭望向半山腰，看到晨光中那個身姿挺拔的少女，渾身一顫，噗通跪了下去。
“仙……仙人！”
他拽著孫子一起跪下，額頭磕在泥地里，砰砰作響。
“多謝仙人救命！多謝仙人救命！”
小孩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看爺爺跪了，也跟著磕頭，鼻涕糊了一臉。
姜悅站在山坡上沒動。
仙人。
她看著那對跪在地上的爺孫，忽然覺得有點荒誕。三天前她在金角面前被一個字打跪，轉頭就有人管她叫仙人了。
“起來。”她跳下巖石，落在老人面前，“別跪了，我不是仙人。”
老人哪里肯信，磕頭磕得更起勁。
姜悅懶得解釋，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地快速掃了一遍。
普通山民，營養不良，腿腳有舊傷，常年勞作。小孩瘦得皮包骨頭，但眼神亮堂。
“這附近的山民多嗎？”她忽然問。
老人抬起頭，受寵若驚：“回仙人的話，山腳下有個小村子，百來戶人家……”
“離平頂山多遠？”
“走路大半天。”
姜悅默默記下。
情報。這個世界的一切信息她都缺。天地規則、勢力分布、修行體系，這些東西光靠在蓮花洞當底層小妖，永遠摸不到核心。但凡人的視角，有時候反而能提供意想不到的信息。
“走吧，帶著你孫子回去，以后別來這片山了?！彼D了頓，“不安全。”
老人千恩萬謝，拉著孫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小孩跑出去幾步，忽然回頭，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仙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姜悅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那塊鐵腰牌上歪歪扭扭的兩個字。
“……虎威?！?br>小孩認真地點了點頭，轉身跑遠了。
姜悅目送爺孫二人消失在林間，轉身繼續巡山。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剛才那個老人說的話里，有一個細節。
“百來戶人家”。
在金角銀角的地盤腳下，居然能維持一個百戶的村子。這要么說明金銀角確實不在乎凡人，要么說明……有什么東西，在暗中保著那個村子。
她瞇起眼，望向老人離去的方向。
山風穿林而過，吹動了她額前碎發。石洞里第三天轉化的妖力正在加速運轉，距離全部完成，只剩最后一夜。
而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金光從東方天際一閃而過，速度快到普通妖根本捕捉不到。但姜悅的見聞色霸氣，卻捕捉到了那道金光中裹挾的氣息。
她抬頭看向東方。
那是黑風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