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機械帝國：從手搓光刻機開始
垃圾場的秘密------------------------------------------。。右手掌心里，那把三角刮刀的刀柄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鐵屑落在他腳邊的碎石子上，細碎的金屬反光像撒了一地的鹽。。。——那個爺爺在1966年封存的“國之重器”——正通過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牽引著他的肌肉、骨骼和神經(jīng)。每一刀都精準得像是用激光測量過的。他的大腦能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動作意圖，甚至能預判下一刀應(yīng)該落在哪個角度、用多大的力度。。不像是**控。更像是有人在他腦子里塞進了一整套他從未學過的技能，然后讓他的身體自己去執(zhí)行。他是被教的那個人，而不是被代替的那個人。，又從小臂蔓延到了肩膀。系統(tǒng)的警告在他腦子里閃了一下——“剩余操作時間：四分十一秒”。。。。鐵屑飄落的瞬間，林遠的右臂終于垂了下來。不是系統(tǒng)主動松開的，而是九分四十二秒到了。那個低沉的合成音在他意識里響起：“單次操作時長已達宿主當前耐受極限。強制進入恢復模式。建議立即補充營養(yǎng)和水分。”，所有那種被牽引的感覺都消失了。。。手機屏幕的最后一格電也在剛才的某個時刻耗盡。林遠獨自站在報廢的KR-7000面前，只有頭頂稀疏的星光和遠處一盞將滅未滅的路燈給他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種酸脹感已經(jīng)變成了鈍痛，像在健身房里連續(xù)舉了五百次啞鈴之后的第二天。系統(tǒng)說他的身體強度是0.7級。他現(xiàn)在大概明白這個數(shù)字意味著什么了。
但他更關(guān)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臺KR-7000。
林遠從工具箱里翻出爺爺?shù)呐f手電筒——不是充電的，是老式裝干電池的那種。他在工具箱底層摸到了兩節(jié)備用電池，換上。手電筒亮了，暖**的光圈打在KR-7000的機身上。
這臺德國機床已經(jīng)老了。漆面剝落，工作臺上落滿了鐵銹和灰塵。幾年前的淘汰標簽還貼在它的控制面板上，字跡已經(jīng)模糊了。林遠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它的主軸箱。
他剛才手搓的那個軸承，在黑暗中靜悄悄地嵌進了主軸箱的內(nèi)部。
他伸手摸了摸。
光滑。
滾道里連最細微的毛刺都摸不出來。他抽出爺爺?shù)挠螛丝ǔ撸瑢χ蛛娡驳墓猓苛巳庩P(guān)鍵尺寸。
0.003毫米以內(nèi)。
不是原廠標稱的精度。
是比原廠更高的精度。
林遠蹲在原地，一手拿著卡尺，一手拿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在卡尺的刻度上微微晃動。他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這道光劈開了——爺爺那張老圖紙上畫的結(jié)構(gòu)，他剛才在手搓時憑手感驗證過一遍。不是一模一樣的復刻。是優(yōu)化。爺爺在四十年前看透了德國人設(shè)計里的冗余，用更簡潔的傳動路徑實現(xiàn)了更高的精度。
這東西不是修的。
是重新設(shè)計的。
只不過用的是同一塊材料。
林遠把手電筒咬在嘴里，把游標卡尺收進工具箱。他需要冷靜。他現(xiàn)在有太多問題要搞清楚——這臺原型機到底是什么原理？那張圖紙還有什么他沒發(fā)現(xiàn)的內(nèi)容？那個在筆記本里被爺爺反復提及但又始終沒有寫出名字的“他”到底是誰？
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些。
最要緊的是他需要吃飯、充電、找一個能睡覺的地方。
林遠拎著工具箱站起來。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臺報廢的KR-7000。它蹲在廢鐵堆里，和幾個小時前沒什么兩樣。但它的心臟——那顆被林遠用三角刮刀和一塊廢坯料重新打磨過的軸承——將在這堆廢鐵里安靜地轉(zhuǎn)動，直到有一天被人重新發(fā)現(xiàn)。
他把手電筒的光掃向回收站的出口。
然后光柱掃到了一樣東西。
一個人影。
一個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裝，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悄無聲息地站在兩堆廢鐵之間的夾道里。他手里拎著一個舊保溫杯，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林遠心頭一跳。
工業(yè)區(qū)的深夜，這種地方怎么還會有人？
“你是哪個部門的？”老頭的嗓音沙啞，帶著被煙熏過的粗糲感，“深更半夜在廢品站里鬼鬼祟祟的。”
林遠沒有慌。他把工具箱放在地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cè)，讓老頭能看清他的手。“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來找我爺爺留的東西。”
老頭瞇起眼睛。
他慢慢走過來，步履很穩(wěn)。走到林遠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他先看了看林遠，然后看了看那臺被打開過主軸箱的KR-7000。
然后他看到了林遠手里那把還沾著鐵屑的三角刮刀。
“你剛才在修這玩意兒？”老頭問。
“試試手。”
老頭沒接話。他走到KR-7000面前，彎下腰，從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他把手伸進主軸箱，用手指摸著林遠剛才打磨過的滾道。
摸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抬起頭來的時候，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鏡片后面的那雙老眼盯著林遠看了好一會兒。
“你是林國棟的孫子？”
林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在這座城市里，能把他和一個去世二十年的老技工聯(lián)系在一起的，沒有幾個人。“您認識我爺爺？”
老頭直起腰來。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后定在一種奇怪的神色上。像是感慨，又像是警惕。他看了一眼林遠手里的工具箱，又看了一眼那臺KR-7000，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說了一句話。
“*-17區(qū)的東西，你拿了？”
林遠沒有否認。
老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從工裝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林遠。“明天下午三點，城南沈氏精密。他們正在招人。”
說完這句話，他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三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別跟人說你是林國棟的孫子。也別跟人說你今晚來過這里。”
“為什么？”
老頭沒有回答。他的背影消失在廢鐵堆的夾道里，腳步聲極輕極穩(wěn)，像是踩了幾十年鋼鐵的人踩出來的步伐。
林遠打開那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地址。
他又把紙條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小林的孫子，別給你爺爺丟人。”
林遠站在廢鐵堆中央，工具箱在手邊，星光在頭頂。手電筒的光柱已經(jīng)變成了昏**，但還能照見腳下那條通向出口的碎石路。他把紙條疊好塞進褲兜，和辭退通知書疊在一起。一張是昨天結(jié)束的句號，一張是明天開始的問號。
他邁開步子向外走。
身后的廢鐵堆里，那臺KR-7000的主軸箱里，一顆被手搓出來的軸承正在黑暗中安靜地、完美地嵌在它的位置上，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但他更關(guān)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臺KR-7000。
林遠從工具箱里翻出爺爺?shù)呐f手電筒——不是充電的，是老式裝干電池的那種。他在工具箱底層摸到了兩節(jié)備用電池，換上。手電筒亮了，暖**的光圈打在KR-7000的機身上。
這臺德國機床已經(jīng)老了。漆面剝落，工作臺上落滿了鐵銹和灰塵。幾年前的淘汰標簽還貼在它的控制面板上，字跡已經(jīng)模糊了。林遠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它的主軸箱。
他剛才手搓的那個軸承，在黑暗中靜悄悄地嵌進了主軸箱的內(nèi)部。
他伸手摸了摸。
光滑。
滾道里連最細微的毛刺都摸不出來。他抽出爺爺?shù)挠螛丝ǔ撸瑢χ蛛娡驳墓猓苛巳庩P(guān)鍵尺寸。
0.003毫米以內(nèi)。
不是原廠標稱的精度。
是比原廠更高的精度。
林遠蹲在原地，一手拿著卡尺，一手拿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在卡尺的刻度上微微晃動。他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這道光劈開了——爺爺那張老圖紙上畫的結(jié)構(gòu)，他剛才在手搓時憑手感驗證過一遍。不是一模一樣的復刻。是優(yōu)化。爺爺在四十年前看透了德國人設(shè)計里的冗余，用更簡潔的傳動路徑實現(xiàn)了更高的精度。
這東西不是修的。
是重新設(shè)計的。
只不過用的是同一塊材料。
林遠把手電筒咬在嘴里，把游標卡尺收進工具箱。他需要冷靜。他現(xiàn)在有太多問題要搞清楚——這臺原型機到底是什么原理？那張圖紙還有什么他沒發(fā)現(xiàn)的內(nèi)容？那個在筆記本里被爺爺反復提及但又始終沒有寫出名字的“他”到底是誰？
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些。
最要緊的是他需要吃飯、充電、找一個能睡覺的地方。
林遠拎著工具箱站起來。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臺報廢的KR-7000。它蹲在廢鐵堆里，和幾個小時前沒什么兩樣。但它的心臟——那顆被林遠用三角刮刀和一塊廢坯料重新打磨過的軸承——將在這堆廢鐵里安靜地轉(zhuǎn)動，直到有一天被人重新發(fā)現(xiàn)。
他把手電筒的光掃向回收站的出口。
然后光柱掃到了一樣東西。
一個人影。
一個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裝，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悄無聲息地站在兩堆廢鐵之間的夾道里。他手里拎著一個舊保溫杯，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林遠心頭一跳。
工業(yè)區(qū)的深夜，這種地方怎么還會有人？
“你是哪個部門的？”老頭的嗓音沙啞，帶著被煙熏過的粗糲感，“深更半夜在廢品站里鬼鬼祟祟的。”
林遠沒有慌。他把工具箱放在地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cè)，讓老頭能看清他的手。“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來找我爺爺留的東西。”
老頭瞇起眼睛。
他慢慢走過來，步履很穩(wěn)。走到林遠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他先看了看林遠，然后看了看那臺被打開過主軸箱的KR-7000。
然后他看到了林遠手里那把還沾著鐵屑的三角刮刀。
“你剛才在修這玩意兒？”老頭問。
“試試手。”
老頭沒接話。他走到KR-7000面前，彎下腰，從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他把手伸進主軸箱，用手指摸著林遠剛才打磨過的滾道。
摸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抬起頭來的時候，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鏡片后面的那雙老眼盯著林遠看了好一會兒。
“你是林國棟的孫子？”
林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在這座城市里，能把他和一個去世二十年的老技工聯(lián)系在一起的，沒有幾個人。“您認識我爺爺？”
老頭直起腰來。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后定在一種奇怪的神色上。像是感慨，又像是警惕。他看了一眼林遠手里的工具箱，又看了一眼那臺KR-7000，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說了一句話。
“*-17區(qū)的東西，你拿了？”
林遠沒有否認。
老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從工裝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林遠。“明天下午三點，城南沈氏精密。他們正在招人。”
說完這句話，他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三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別跟人說你是林國棟的孫子。也別跟人說你今晚來過這里。”
“為什么？”
老頭沒有回答。他的背影消失在廢鐵堆的夾道里，腳步聲極輕極穩(wěn)，像是踩了幾十年鋼鐵的人踩出來的步伐。
林遠打開那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地址。
他又把紙條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小林的孫子，別給你爺爺丟人。”
林遠站在廢鐵堆中央，工具箱在手邊，星光在頭頂。手電筒的光柱已經(jīng)變成了昏**，但還能照見腳下那條通向出口的碎石路。他把紙條疊好塞進褲兜，和辭退通知書疊在一起。一張是昨天結(jié)束的句號，一張是明天開始的問號。
他邁開步子向外走。
身后的廢鐵堆里，那臺KR-7000的主軸箱里，一顆被手搓出來的軸承正在黑暗中安靜地、完美地嵌在它的位置上，等待著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