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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夢幾多愁
青灰色的墓碑上,刻著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
林薇反復擦著那塊碑,像是要把上面的字擦掉重來。
“不可能啊...阿幼明明葬在這里...怎么會...”
秦墨站在墓碑前,冷笑了一聲。
“陳幼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入戲這么深?”
“我沒有撒謊!”
林薇急得聲音發顫:
“秦墨,你信我一次好不好?阿幼真的死了,我親自將她葬在這里...”
“編,繼續編。”
秦墨語氣冰冷,字字帶著戾氣,
“當年她嫌我窮,寧愿當**都不愿意跟我走;現在看我功成名就,就耍這些旁門左道的把戲。你甘愿給她當槍使,我可不想當冤大頭?!?br>
他懶得再跟她糾纏,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頭從旁邊的小屋里走出來。
“你們找誰???”
林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沖過去:
“大爺,原來這里葬著叫陳幼的呢?怎么現在換成別人了?”
“哦,那個小姑娘啊...幾年前,管理費到期,我們聯系不上人,就把墓位轉賣了?!?br>
他嘆了口氣:“那姑娘可憐,下葬那天就一個女人來送她,連個花圈都沒有?!?br>
“那她的骨灰呢?”
“聽說她家里人來把骨灰領走了。遷到哪,我們也不清楚?!?br>
林薇已經哭得說不出話,秦墨卻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像在看一場荒誕的鬧劇。
“演完了嗎?”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林薇咬著唇,從包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
“這是阿幼當年填的高考志愿表原件,第一志愿就是京大!我真的沒有騙你。”
紙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可“京大”兩個字,還是能看清。
秦墨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薇擦了把眼淚,啞聲說:“秦墨,我求你,再陪我走一趟。陳幼的父親還活著,一定是他把阿幼的骨灰拿走了?!?br>
秦墨沒說話。
我以為他會轉身離開。
可他卻微微仰起頭,語氣淡漠:“帶路?!?br>
半小時后,邁**駛入老舊破敗的貧民窟。
我爸比當年更加落魄。
他貪婪地打量秦墨身上的高定西裝,咧著一口黃牙,笑得諂媚:
“你是陳幼那丫頭的**吧?我早就看出來了,她在外頭傍上了大款?!?br>
“當初逼她去會所,果然是對的。”
秦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是你逼她去的?”
“對,死丫頭還想著上大學,做夢呢。家里欠了那么多錢,她不去賣,誰還?”他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她死腦筋,剛開始還不肯,我打了幾頓才聽話...”
話沒說完,秦墨一拳砸在他臉上。
我爸頓時鼻青臉腫。
秦墨嫌惡地擦干凈手上的血絲,語氣依舊冷硬:
“我不是替她出氣,是替我父親打的?!?br>
林薇強忍怒意上前追問:“陳叔,阿幼的尸骨到底被遷去哪了?”
我爸捂著嘴角,滿不在乎地嗤笑:“什么遷不遷的,有人給了我兩萬塊錢,我就賣了。”
“你還是人嗎!那是你親生女兒!”
“人都死了,一把灰,能換兩萬塊,算她給老子盡孝了?!?br>
林薇氣得沖上去又踹了他幾腳。
秦墨冷眼看著,直到助理發來短信,催他回酒店招待賓客。
他滿臉不耐,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鈔票,甩在地上。
“陳家破產,是你們活該?!?br>
“但現在你們演這一出戲想讓我掏錢,最好還是捧著骨灰更真實點……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br>
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等等!”陳父盯著地上的錢,貪婪道:“不信是吧,那丫頭還有些遺物,堆在后面雜物間里,你們要是不嫌晦氣,自己進去翻?!?br>
林薇立刻沖進去。
昏暗的角落里,堆著一只落滿灰塵的紙箱。
她翻找了許久,終于在箱底翻出一臺老舊的錄像機。
她抱起錄像機,趕在秦墨發動車子的前一秒,從窗戶里扔進去。
“秦墨,你看看這個,當年所有真相,都在里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