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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櫓船去無舊人
圖片上那艘船,更大,更漂亮。
最重要的是,整個船身全部綁著我最愛的玉蘭花,一朵玫瑰也沒有。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簡單的衣服,證件,慢慢整理好。
還有我們這些年在一起的照片,每張背面都有字。
我一張張翻著。
洱海的那張,他寫,要賴著阿煙一輩子。
一起看日出的那張,他寫,阿煙比日出好看多了……
我將這些都收好,猶豫了一下,扔進了垃圾桶。
過了一會,樓下隱約傳來汽車聲。
因為忽然下了雨,季淵回來得很早。
門被推開,帶進來一股許依依身上的香氣。
我手上動作未停,最后一件衣服疊好。
季淵換了鞋,走到臥室門口,倚著門框站定。
他將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眉眼間都是躁意。
“鬧夠了沒有?”
他語氣不算兇,卻滿是居高臨下的敷衍。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扣上行李箱,準備拉拉鏈。
我的冷淡徹底磨掉了他最后的耐心。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走我的行李箱。
力道很重,箱子發(fā)出一聲脆響。
“你沒完沒了了?”
他皺著眉,眉心擰成一個結。
“我這陣子公司堆了一堆事,已經(jīng)很忙了?!?br>
“下水禮,奶奶生日宴,你一直擺臉色,你非要所有人看我的笑話?”
你不忙,你還有時間哄許依依。
最重要的是,他們看的從來不是你的笑話,是我。
“我沒有擺臉色?!?br>
他捏住我的手腕,帶著他自以為施舍的妥協(xié)。
“我知道你不開心,不就是一艘船,一點首飾?都是小事而已?!?br>
有關于我的都是小事,許依依的都是大事。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在群里說的話。
秦煙最好哄了,愛我愛得要死,根本不敢真的鬧。
“跟你說個事,明天我和依依去出差。”
他俯身,湊近我耳邊,拋出了他自以為最**的**。
“等我出差回來,就抽空跟你去領證。”
“你等了七年,不就是等這一張結婚證?我滿足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領證是給我的天大施舍。
在他心里,婚船可以給別人,偏愛可以給別人。
所有的例外和特殊都可以屬于許依依。
唯獨那張冷冰冰的結婚證,是留給我的歸宿。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笑我的七年,還是爛在了那艘開滿玫瑰、不屬于我的婚船上。
而季淵見我笑了,只當我是被哄好了,徹底放下心來,神色愈發(fā)輕松。
“開心了?好好在家等我。”
他往外走,邊走邊拿出手機按了兩下。
“我還要和依依視個頻,準備一下明天的東西……”
我打斷他。
“季淵,明天我要回水鄉(xiāng)了,我要……”
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他抬手,制止了我要說出的話。
“依依,怎么了?”
對面聲音有些慌張。
“別怕,我這就過去?!?br>
掛斷電話,他邊穿外套邊對我說。
“外面打雷了,依依最怕打雷,我過去看看?!?br>
“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結婚了”那三個字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
季淵急匆匆地往外走,在路上,手機響了幾聲。
他嗤笑一聲,只當是剛答應要和我領證,我又開始急了。
到了許依依家樓下,他點開手機,卻發(fā)現(xiàn)不是我的消息。
“阿淵,下周陸氏繼承人的婚禮,你記得參加?!?br>
緊接著,是一張婚禮請柬圖片。
待看清內容后,他開車門的手猛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