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淮月照書,十年成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回憶在江書寧心中再起不了波瀾。
數據漸漸穩定,醫生才給她注**鎮靜劑。
意識很快又沉入了黑暗。
江書寧再次蘇醒時,床邊的兩個人馬上湊了過來。
“書寧,你感覺還好嗎?”
紀淮嶼擺出恰到好處的愧疚:
“儀器出了故障,才會讓你這么痛苦。”
“你放心,我已經追責并處罰了相關的醫護人員。”
江書遠眼眶紅著:“姐,你安心養好身體,以后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他們表演出來的關心天衣無縫。
江書寧閉上眼,一言不發。
她的眼淚已經在所謂的治療中流干了。
見她這個反應,江書遠坐立難安:
“姐,你別這樣,做什么能讓你開心一點,你盡管說。”
江書寧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明天是爸**頭七。你們和沫沫,都陪我去祭拜吧。”
其實他們去不去,她已經不在意了。
只是她自己想在離開前,去和爸媽告個別。
江書遠馬上點頭,紀淮嶼也沒反對。
可到了晚上,她起來倒水,卻聽見楚心沫的病房里傳來哭聲。
“是我害了寧寧的爸媽……我真的沒有臉再去見他們。”
紀淮嶼的聲音接著響起:“不想去,就不去了。別讓自責也把你壓垮。”
江書寧站在門外,無言地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起床時,別墅里已經只剩下她一人。
紀淮嶼果然發來短信:
沫沫早上石膏裂了,我陪她換新的。你和書遠先去,我們晚點到。
只是她沒想到,江書遠也發了一條:
姐,對不起,**的老員工突然約我,說是遇到了困難。我覺得還是活著的人更重要,祭拜之后再補上吧。
江書寧攥緊了手機。
江書遠當初一心賽車事業,在**只是掛個虛職。
老員工就算真的有困難,也只會先來聯絡她或者紀淮嶼。
可她沒有戳穿,獨自出門買了束白菊。
墓園里,她把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擦了擦碑面上的浮灰。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她跪下來,膝蓋落在冰涼的石板上。
“女兒不孝,沒能守住你們的心血,嫁的也不是良人。”
“書遠他和我一樣,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可我已經管不了他了。”
“我要走了,去德國留學,那是我曾經的夢想。”
“你們總說,**子過的開心,就夠了。所以我以后也會好好活著,看遍這世間的風景。”
她在墓碑前坐了很久,從晨光微熹待到夕陽西下。
承諾會來的三個人,始終沒有出現。
走出墓園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江書寧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突然有車燈亮起來。
她意識到不對,剛想加快腳步,就聽見車門拉開的聲響。
沒跑兩步,后頸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再次醒來時,江書寧只覺得渾身發麻。
她的腦袋被套了麻袋,手腳被綁得結結實實,嘴里還塞著破布,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試著掙扎了幾下,馬上挨了兩拳,痛得她蜷縮在地上。
麻袋被撕開了一道小口,微弱的光透了進來。
剛好夠她看清幾步之外,紀淮嶼那雙冰冷的眼睛。
“沫沫,這就是害你申請留學失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