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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吹響了月亮
“舒朵!”
周京洛站在盥洗室門口,雙拳緊握:“你和我賭氣,為什么要傷害別人?”
我慌了,這才明白自己被江慕雪算計了。
“周京洛,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被別人冤枉,我無感;被他誤解,我心如刀絞。
偏偏我連責備他的資格都沒有。
我從他身側離開,被他拽住手腕:“疾病不是你的免責理由,給慕雪道歉。”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不開,心臟被委屈覆蓋:“是她污蔑我,你為什么只信她不信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周京洛聲音溫怒,“除了我,沒有人會遷就你!”
他側頭,白皙的脖子上,殘留著此前與他吵架時我抓破的傷,坐實了我愛撓人的罪證。
讓我想起前世的周京洛,每次都會在我發(fā)病時緊緊地將我抱在懷里,不停地向我道歉,說,是他沒有照顧好我。
可我卻癲狂地將尖銳的指甲劃向他的臉,一次又一次。
外人都笑周教授妻管嚴,娶了個厲害媳婦。
他卻從不在外人面前說我一句不好。
“我不道歉。”
我可以給周京洛道歉,哪怕下跪磕頭;但我不會向江慕雪道歉。
周京洛咬牙切齒:“好,這是你自找的。”
他將我的兩只手都鉗制在身后:“慕雪,她打了你多少下,你十倍奉還。”
轟!
綿長的耳鳴讓我意識混沌,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神色嚴肅,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直到江慕雪驟雨般的巴掌落下。
一下,兩下......
“啊!”
臉上**辣的痛,和被掌摑的羞辱,讓我喘不過氣。
江慕雪的手勁更重,十下打完,周京洛再沒給我一個眼神,他貼心地牽起江慕雪:“手不疼吧?”
江慕雪笑著挽著他:“不疼。”
“那就好。”
我站在原地許久,才扯動受傷的嘴角:周京洛,其實你不必鉗制我的。
因為我不會反抗。
當天放學,我和周京洛分開回家。
周叔叔焦急地在門口觀望,見我終于回來,且臉上有傷,他批評周京洛:“吃什么吃?妹妹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阿姨心疼地問:“朵朵,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這幾天怎么不和哥哥一起回來?學校有人欺負你?”
周京洛涼薄道:“她犯病自己打的,她這么厲害,誰敢欺負她?”
“你給我跪下!”周叔叔震怒,“我讓你照顧好妹妹,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周京洛摔了筷子,走到客廳跪下:“人家可不需要我,別自作多情!”
他鮮少有這樣忤逆長輩的時候,氣得周叔叔揚起巴掌,我出聲攔下:“哥哥沒說錯,是我自己打的。我累了,想上樓休息。”
聞言,周京洛低著的頭抬起,目**雜地看向我。
阿姨嘆氣道:“京洛,你知道朵朵的情況,有矛盾要多遷就她。”
“我還不夠遷就她嗎?她就不能心疼一下我?”
周叔叔無奈:“臭小子!你現(xiàn)在不珍惜和朵朵相處的時光,遲早有你后悔的時候!你知不知道她很快就要......”
“周叔叔!”
我站在樓梯口,打斷他的話。
周叔叔憋得難受,最后還是沒有告訴周京洛我將離開。
但周京洛何其聰明?
晚上,他端著熱牛奶走進我的臥室。
這是他十年來的習慣,在我睡覺前,給我熱一杯牛奶。
但自從我們開始冷戰(zhàn)后,我就沒有喝過熱牛奶了。
“舒朵,你有事瞞著我。”
是陳述句。
我語氣僵硬,扭過頭:“沒有。”
他掰過我的臉,欺身:“你到底還要和我賭氣到什么時候?你以為我今天這樣對你,我心里好受嗎?”
曖昧的鼻息撲在我臉上,我紅著臉躲過:“我要睡覺了。”
周京洛喉頭攢動,環(huán)顧四周后,目光精準地落在一個行李箱上。
他走過去,我急了,行李箱里,放著我出國的所有證件!
我抓住他的手。
周京洛陰沉著臉,與我對視:“讓開。”
我知道,如果他執(zhí)意要看,我攔不住。
好在這時,江慕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京洛!京洛!”
他想也沒想,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