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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吹響了月亮
班主任的身影對我來說仿佛救命稻草,她看見我臉上的污穢,嚴肅地問:“是誰在班級公然欺負同學?江慕雪,是不是你?”
江慕雪翻了個白眼,捂著肚子說:“老師,不能因為舒朵有病就偏袒她吧。明明是她撞了我。”
見江慕雪的痛苦不像是裝的,班主任審視地看向我:“舒朵,你來解釋。”
可我天生緘默,除了面對周京洛和他父母時能正常交流,和其他人相處時,一句話里能說十個字就算不錯了。
我磕磕巴巴:“不是的,我、我......”
有口難辨的無力,讓我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周京洛站出來,說:“老師,我來說吧。“
仿佛一道光打在我身上,我滿懷希冀地看向周京洛,以為他會給我一個公平。
誰知,周京洛卻說:“舒朵早上犯了病,把自己的書桌弄得亂七八糟。江慕雪好心去勸,她不僅不聽,反而還用頭撞江慕雪。”
他語氣慵懶:“事情就是這樣,沒有人欺負舒朵,是她自己恃病行兇。”
一瞬間,我腦中一片空白。
他明知道面對污蔑時,我沒有任何辯駁之力。可此刻,他卻**地將污水潑在我身上。
班主任失望:“舒朵,你太讓老師失望了!你現(xiàn)在去走廊罰站,好好反省!”
老師的批評很刺耳,我呆呆地看著周京洛,嘴唇囁嚅:“為什么?”
他沒有給我任何眼神,抱著江慕雪去醫(yī)務室,只有走在我面前時,才抬眼:“老師讓你出去罰站,怎么,沒聽懂?”
心臟傳來鈍痛。
周京洛,我的膝蓋流血了,你看不到嗎?
下課后,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眼神。
“你看她的臉,好丑!”
“像不像一坨答辯粘在臉上?”
嘲笑不絕于耳,甚至有人撿起我桌子上的惡心面包,砸在我身上。
我渾身顫抖,無比崩潰,病情仿佛即將決堤的洪水,下一刻就要歇斯底里。
我不想發(fā)病起來傷害別人,于是抖著手從包里翻出隨身攜帶的藥。
好不容易找到藥,卻被人奪走。
“還給我!”
我猛地抬頭,就見江慕雪神色譏誚。而周京洛就站在她身邊,沒有制止她。
我站起身沖向江慕雪,本意只想把藥奪過來,可周京洛卻下意識地抬腳將我踹開,仿佛我是什么不受管的野狗:
“你還想亂傷人?”
他的力氣不大,可我的心卻被這只腳踹碎。
周京洛見我摔倒,不忍地躲過我的目光:“舒朵,只要你向慕雪道歉,我就讓她把藥還給你。畢竟是你有錯在先,她這樣做,只是想要你的道歉而已。”
他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到底誰有錯,他心里門清。
周京洛這樣做,只是想逼我服軟。
他這么過分,可我卻連恨他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我是真的欠他一條命。
想到前世對他的虧欠,我起身,落寞離開:“我不吃了。”
少年的腳步不自覺地向前,最終還是因驕傲作祟,沒有追上我。
我去清洗身上的臟污,讓自己稍微體面一點。
就在我剛把臉洗干凈后,江慕雪卻轉著精致地發(fā)絲向我走來。
“你到底對京洛下了什么***,讓他這么心疼你?巴巴的讓我來給你送藥。”
我不想和她發(fā)生矛盾,她卻將我攔住:“喂,看不出來你平日里不聲不響,今天竟然敢用頭撞我?”
江慕雪對我今天的反抗很生氣。
我抬頭,直視她:“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你了。”
前世我怕她,被她欺負也不敢告狀,只因我不想給周家人添麻煩。
江慕雪冷笑:“是嗎?”
她將藥遞給我:“不逗你了,還你。”
我伸手去拿藥,可下一刻,江慕雪突然抓起我的手在她臉上帶了一下,倒在地上凄凄切切:“舒朵,我好心給你還藥,是想拉近一下我們的關系,你為什么要打我?”
莫名其妙.
我不懂她為什么這樣做,正要離開,卻猛然看見周京洛失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