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有東西------------------------------------------，安靜了不到半個時辰。，照著被血浸透的泥土，照著一片死寂的枯墳野冢。然后泥土動了一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陷。不是塌方，是有東西在往上頂。泥土像被什么從內部攪動，翻涌、隆起，然后裂開一道兩指寬的縫隙。，深得不正常。月光照不進去，但從縫隙里，有暗紅色的光滲出來。那光的顏色，和蘇羽手中柴刀覺醒時刀身上涌動的紋路，一模一樣。，所有埋在地下的廢棄兵器——斷劍、碎槍、銹刀——都開始震動。像是同一塊磁鐵下的鐵屑，被同一個召喚牽引。。。地面恢復平整，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只有那兩具**，徹底失去了最后的血色，干癟得像埋了十年的枯骨。，帶起一陣竊竊私語般的嗚咽聲。。，每一步都踩得不太穩，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斷掉的手筋腳筋還在發麻發*，那股從**里灌進來的暖流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的殘破經脈一節一節縫起來。“你到底是什么？”他低頭看著腰間的**。。，**震動了一下——不是被彈的那種震動，是主動的、帶著明顯不耐煩的震動。頻率比剛才**的時候平緩得多，像是吃飽了的野獸在打盹。“行，不理我。”蘇羽挪開手指。
他不是沒想過這把刀的來路。一把埋在亂葬崗不知道多少年的銹柴刀，懂得用摩斯密碼，能自行變形，還懂得精血反哺這種連正派煉器宗師都未必掌握的上古秘術——這玩意兒絕不是正常的兵器。
但現在的他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他甚至覺得，這把刀比他更適合當蘇家少主。至少它夠狠，也夠清醒。
蘇羽在一處山泉邊停下，蹲下身子想捧口水喝。水面映出他的臉——青紫色的傷口，干涸的血痂，因為失血過多而發白的嘴唇。他盯著水里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后一掌拍碎倒影。
**震了一下，頻率忽然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慵懶的平緩，而是急促的、警惕的短震。蘇羽警覺抬頭。
山道拐角處，一個人影正站在那里。
青袍，束冠，腰懸銀鞘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塊發光的靈石，在夜色里格外扎眼。是修士。而且不是散修，是有傳承的正規修士。
蘇羽的手已經握上刀柄。
“別緊張。”青袍人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我只是路過，聞到血腥味，過來看看。”
他走近兩步，月光照亮他的臉——三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卻有些不對勁。太過平靜，像一潭死水。
“你是蘇家的人？”青袍人目光掃過蘇羽胸口的族徽。
“不是了。”蘇羽答得簡短。
“看出來了。被扔進亂葬崗還沒死，倒是有趣。”青袍人走近，視線落在蘇羽腰間的**上，頓了一下。
“這把刀——能借我看看嗎？”
蘇羽沒動。**的震動頻率已經快到了極限，像是在尖叫。他從握住這把刀以來，頭一次感受到它傳遞過來一種近乎恐懼的情緒。
不是警惕。是恐懼。
這把刀在怕這個青袍人。
“不方便。”蘇羽后退一步。
青袍人沒有強求，只是多看了**兩眼，然后微微笑了笑。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沒關系，以后還會見面的。”
他轉身走回黑暗里，腳步聲不急不緩，直到完全消失。
蘇羽松開刀柄，手心全是汗。“你認識他？”
**沒有回應。它的震動停下了，像是剛才根本沒有震過一樣，安靜得反常。但蘇羽分明感覺到，刀柄貼上來的溫度比之前低了。
一個能用摩斯密碼的刀在害怕一個人。這比遇到一個修士本身更讓蘇羽不安。
“這人不會是路過的。”蘇羽盯著青袍人消失的方向，“他看你的眼神，像認識你。”
**依然沉默。但刀面上浮出一行字。
字跡潦草，筆畫倉促，像是倉皇間寫下的。
“不要被他找到。”
蘇羽盯著這行字，眉頭皺緊。他有很多問題想問——這人是誰？為什么找一把刀？和你的來歷有什么關系？但**在顯示完這行字后，字跡迅速消散，刀身重新歸于沉寂。
它不打算回答任何問題。
蘇羽深吸一口氣，把**重新插回腰間。“行，你不說，我自己查。”
他轉身繼續往下走。山道盡頭是青云城的燈火，從山上看下去，那片燈火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像一座不會熄火的熔爐。
他不知道那個青袍人是誰，不知道這把刀藏著什么秘密，更不知道那個讓他從天才變成廢人的“經脈萎縮”，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當他重新踩著臺階走回那座城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重新記住他的名字。蘇家棄子，秦家前女婿，亂葬崗里爬出來的死人——這些標簽，他會一個一個，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碎。
“喂。”他拍了腰間的**一下，“情緒的事，怎么收？”
**終于重新震動了一下。
這一下的頻率，蘇羽認得。
是期待。
遠處，青云城最高的建筑——秦家劍閣的頂端，一盞燈火被風吹滅了。秦清月站在黑暗的窗口，望著山道的方向，手里攥著一塊碎裂的玉佩。那是蘇羽小時候送她的，一刻鐘前，忽然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她攥得指節發白，嘴唇翕動：“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