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村里好幾家人，說……說讓大伙兒來評理。明天上午。你看……這事……能不能……"
"行。"
"……啊？"
"來吧。讓他們來。"我說，"誰想來都行。正好把事情說清楚。"
周德旺呆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拒絕，或者發火。
然后他會有理由兩邊都不得罪——"算了他不愿意咱也別勉強了"。
沒想到我答應了。
"那……那明天上午十點，就……就在你家院子？"
"行。"
"好……好好好……"他站起來，"那我先……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橫子。"
"嗯。"
"你……你別動手啊。"
"我什么時候無緣無故動過手？"
他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轉身走了。
走出去二十米回頭看了我一眼，確認我沒跟上來，才加快腳步。
宋禾從屋里出來。
"明天有熱鬧看了。"她說。
我把斧子插回木樁上。
"怕嗎？"
"有什么好怕的。"她說，"又不是我掀的桌。"
我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
那種笑——
像在看一場戲。而且，是提前知道結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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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天。
上午十點。
我家院子，來了三十多號人。
說實話，比我婚禮那天人還多。
我尋思——早知道我掀個桌能來這么多人，當初辦酒席的時候直接掀了算了，還省幾桌菜錢。
人群分三撥。
第一撥：我奶的"親友團"。劉翠打頭，身后跟著幾個跟我奶年紀差不多的老**。她們平時一塊打麻將，一塊罵兒媳婦，屬于"傳統美德維護協會"成員。
第二撥：純粹來看熱鬧的。村口小賣部王胖子帶了個馬扎，坐在最后排。三嬸站在人群邊緣，手機已經打開了——大概準備實時直播。
第三撥：被"推舉"來說公道話的。周德旺站在中間，手心全是汗。旁邊站著退休教師老李、還有村里開拖拉機的趙大炮。
我搬了兩把椅子出來，一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