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做她愛吃的菜，她上次點了糖醋排骨，記住了。嘿嘿。嘿嘿嘿。
嘿個頭。
我猛地抽回手。
"怎么了？"他看著我，眉心微蹙，滿眼關切。
腦子里：她松手了？為什么？我做錯什么了？我笑得不夠溫柔嗎？還是我的手太熱了？要不要去洗個手再牽？
"我……"我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我在這等你。"
他的心聲：
她去洗手間了……要等多久？一分鐘？兩分鐘？我去門口等吧……不，太粘了，會嚇到她。在這等。站著等。不，坐著等。坐哪？站著吧。站直。帥一點。她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必須是我最帥的角度。側(cè)臉。四十五度。
我僵硬地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靠在墻上滑了下去。
蹲在洗手間地板上，雙手捂著臉。
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我耳膜發(fā)疼。
二十六年。
我以為終于遇到了一個腦子干凈的好人。
領證三分鐘。
三分鐘！
他的心聲告訴我，我嫁了個什么玩意兒。
我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手指哆嗦著打字——
"領證三分鐘能退嗎"
"剛領的結(jié)婚證能換成離婚證嗎"
"民政局支持七天無理由退貨嗎"
搜索結(jié)果：不支持。
我盯著屏幕。
屏幕盯著我。
門外傳來他敲門的聲音，輕輕的，兩下。
"棠棠？你還好嗎？"
聲音溫柔克制。
腦子里：
她進去五分鐘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要不要進去？不能進女廁所。那我在門口守著。有沒有人欺負她？廁所里會不會有壞人？我要不要把門拆了？……不，冷靜。她只是上廁所。正常的。人都要上廁所的。不能因為老婆上廁所就拆門。那樣不像正常人。我要做正常人。正常人不拆門。
我蹲在地上，捂著臉。
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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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的腿是軟的。
霍珩走在我旁邊，步伐穩(wěn)健，舉止得體，時不時側(cè)頭看我一眼——
面上是溫和的、紳士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腦子里是：
她臉色有點白。是不是嚇到了？是我剛才笑得太頻繁了嗎？我是不是表現(xiàn)得太殷勤了？減少微笑頻率。每三十秒笑一次。不，太刻意了。自然一點。隨機笑。她看我的時候笑。但是她不看我的時候我也想笑……因為她站在我旁邊就很開心……她現(xiàn)在是我老婆了……老婆……嘿嘿……
我把結(jié)婚證攥得咔咔響。
"棠棠，"他開口了，聲線清潤，"你餓不餓？我在家準備了食材，做給你吃？"
正常話。
非常正常的一句話。
但他腦子里同步播放的是：
回家回家回家。把她帶回家。我的家。不對，我們的家。她以后每天都在家里。每天都能看到她。早上看。中午看。晚上看。做飯的時候看。她吃飯的時候看。她看電視的時候看。她——不能這樣。這是監(jiān)視。不是丈夫該做的事。但是好想看……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
我能說什么？現(xiàn)在跑？跑去哪？
我連他的底細都沒摸清。一個月交往期，他腦子靜音，我什么都聽不到。現(xiàn)在倒好，一牽手就好像按了什么開關，聲音大得跟外放喇叭一樣。
他開車帶我回了一個高層公寓。
小區(qū)很安靜，綠化很好，地下**停著的車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他的車——一輛黑色的、低調(diào)的、沒有任何logo的轎車。
我之前沒注意。
現(xiàn)在仔細看——這車的內(nèi)飾材質(zhì)和乘坐感覺，跟我表哥那輛號稱"奮斗了五年才買到"的合資車，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到了。"他熄火，先下車，繞到我這邊開門。
手又伸過來了。
我盯著那只手。
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
一只完美的手。
可是一旦握上去——
他的腦子就會開始廣播。
"我自己來。"我縮回手，自己下了車。
他的手頓在半空。
腦子里：
她不牽我了。為什么？是因為剛才在民政局的時候我握太緊了嗎？我確實握太緊了。她的手都被我攥紅了。可是好軟……下次輕一點……等等，還有下次嗎？她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