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把戒指從無名指上慢慢擰下來。
放在司儀桌上的紅色托盤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那就不嫁了。"
全場的目光都釘在我臉上。
我理了理西裝領口，轉身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身后傳來周慧蘭更大聲的叫罵。
"走了好，走了干凈。早該看清自己幾斤幾兩，我女兒遲早嫁個有本事的人。"
還有林佳若配合得恰到好處的一聲，景川。
那聲音里帶著恰如其分的不舍，剛好夠讓在場的人覺得她也很痛苦。
我沒回頭。
穿過大堂，推開酒店側門，三月的晚風灌進領口。
我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坐了一分鐘，把西裝口袋里的手機掏出來。
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那是三年前存進去的，一次都沒撥過。
現在，我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對面是一個蒼老但精神極好的男人聲音。
"少爺？"
"按原計劃啟動。"
我說完掛斷電話，把婚禮用的領結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站起身時，陳遠從側門追了出來。
他手里還攥著一塊婚禮蛋糕，臉漲得通紅。
"我要回去罵那老太婆。"
"不用。"
"不用？沈景川你今天要是不讓我罵回去，我跟你急。你知道剛才那幫人怎么說的嗎？說你活該，說你本來就配不上林佳若。連劉斌那個***都在笑。"
"三百塊的份子錢不能白花。"
"老子花了八百。"
"那更不能白花。回去把蛋糕吃完再走。"
陳遠瞪著我，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
最后一**坐在我旁邊，把蛋糕一口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說。
"沈景川，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會反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
"回去吃你的蛋糕。"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媽"。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沈婉清溫柔但沉穩的聲音。
"景川，你還好嗎？"
"媽，婚禮取消了。"
安靜了兩秒。
"那就回家吃飯。我燉了排骨。"
沒有追問原因，沒有嘆氣，沒有說我早就看那家人不順眼。
就是一句回家吃飯。
我攥著手機，喉頭滾了一下。
"好。"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和林佳若合租的房子收拾東西。
推開門，發現她比我先到。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兩個行李箱，都是她的。衣柜已經被清空了一半，只剩我的那些不值錢的外套掛在里面。
林佳若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咖啡，妝容精致，看起來一夜好眠。
"你來得正好，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我走進臥室拿了個紙箱開始裝自己的東西，沒接她的話。
她跟到門口靠著門框。
"景川，昨天那樣做不是我本意，是我媽非要鬧。"
"但說實話，這三年我也想了很多。你是個好人，可好人不代表能給我安全感。"
我把書架上的幾本舊書裝進箱子。
"所以你打算嫁誰？"
她沒想到我問得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說。
"你認識的，王浩。旭輝地產王總家的兒子。我們上個月在一個行業活動上重新聯系上的。"
上個月。
我們的婚禮是一個月前開始籌備的。
"他比你大兩歲，手底下管著三個項目，年收入是你的二十倍。他說要給我在市中心買個工作室，比我現在的大三倍。"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靜，像在跟客戶報方案。
"景川，我不是嫌你窮。我是覺得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來。"
我把紙箱封好，直起腰看著她。
"去年你公司差點丟掉錦江那個婚禮大單，是誰幫你重新做的方案？"
林佳若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緊了一下。
"那個方案是你幫忙改的沒錯，但客戶最終簽約是因為我的談判能力。"
"上上個月，**那邊的渠道是誰幫你搭的？"
"那個。"她把杯子放下，"我跟王浩提過，他說那種級別的渠道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我笑了一聲，拎起紙箱往外走。
走到玄關時，她在身后說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婚禮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