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留備份。
傅盡歡已經轉身進了屋。
陸景辭蹲下去，想把碎片撿起來拼回去。可有些碎得太小，地面又是深色的石板，他看不清哪些是報告哪些是信封。
門口的燈滅了。
保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陸先生，請離開。"
陸景辭站起身，手里攥著幾片拼不回去的紙屑。
他走出別墅院子的時候，身后傳來林決明笑嘻嘻的聲音。大概是后腳進的門。
陸景辭沒回頭。
他走到路燈下站定，掏出手機。
手機里有一條未讀消息，是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發來的。
內容只有一行字：陸醫生，海外聯合醫療研究中心邀請您加入機密手術項目。一經參加，外界將認定您意外死亡。所有痕跡清除。有意請回復。
這條消息三天前就發來了。當時他只當是**，沒有理會。
現在他站在路燈下看了很久。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還有一件事他放不下。
陸景辭給傅盡歡發了最后一條消息：把我母親的平安扣還給我。
十分鐘后，回復來了。
不是傅盡歡發的。是林決明的號碼：陸大哥，那個玉墜子盡歡給我了。我覺得挺好看的，打算改成項鏈墜。你要是想要，來跟我拿啊。
陸景辭把手機攥得手背青筋凸起。
他回復那個境外號碼：我同意。什么時候出發？
對方秒回：后天凌晨三點。港城東區碼頭。記住，從現在起不要告訴任何人。接頭后會有人安排你離開的方式，外界會認定你在一場車禍中死亡。
陸景辭關掉手機屏幕。
他抬頭看了一眼別墅方向。二樓的燈亮著，窗簾后面有人影晃動。
他轉身走了。
后天凌晨的事他已經有了準備。
白天他去找何嘉。
何嘉看他臉色不對，追問出了什么事。
陸景辭沒有說實話，只說："我決定離開港城一段時間，可能很久不回來。"
何嘉急了："你去哪？你手還有傷，工作被停了，身上也沒什么錢。你一個人能去哪？"
"有人找我做項目，***。"
"什么項目？靠不靠譜？"
"靠譜。"陸景辭笑了笑，"別擔心我。但我走之后，你不要找我，也聯系不上我。"
何嘉覺得他在說胡話。但陸景辭的態度太堅決，她問不出更多。
最后何嘉塞給他一個信封，里面有三千塊錢："你拿著，路上用。"
陸景辭沒推辭。
他用了一天時間處理剩下的事，把紙箱里的東西寄到何嘉那里保存。唯一帶在身上的，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那本被揉皺了的手術筆記。
傍晚的時候，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一趟別墅。
不是去找傅盡歡。是趁沒人的時候翻進院子的側門。他記得平安扣原來放在書房的鎖盒里，傅盡歡換密碼的習慣他了解，試了三次就打開了。
平安扣不在里面。
盒子是空的。
他把書房翻了一遍，抽屜、柜子、保險箱。都沒有。
林決明說的可能是真的，那東西已經不在這個屋子里了。
陸景辭站在書房中央，手里攥著空盒子。
窗外傳來車輪碾過砂石的聲音，有人回來了。
他從側門翻了出去。
走到巷子口，他把空盒子放在地上，又彎腰把它撿起來。反復幾次后塞進外套口袋里。
他舍不得扔。他所有關于母親的記憶都寄托在這塊玉上面。可他不能為了一塊玉留在這里，留在這里只會讓他連僅剩的尊嚴都保不住。
陸景辭在何嘉的出租屋度過了最后一個夜晚。
凌晨兩點他醒來，何嘉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收拾好東西，在茶幾上留了張紙條：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以后保重。別找我。
他走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不大的屋子。
然后關上門，走進夜色里。
凌晨三點，港城東區碼頭。
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停在那里。陸景辭走過去，車窗搖下來，里面的人問："陸景辭醫生？"
他點頭。
"上車。"
車子發動。車里除了司機還有兩個穿便衣的中年人，一個遞給他一份文件讓他簽字。
"簽完這個，你在外界就正式死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