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何嘉看著他濕透的衣服，把自己的干凈襯衫遞給他，皺著眉說："你先洗個熱水澡，別凍出病來。手術臺上最忌諱手抖，你那雙手可不能出問題。"
陸景辭接過襯衫，低聲說了句謝謝。
何嘉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陸哥，還有件事。今天早上我路過科室，聽見幾個人在議論，說你的外科創新獎杯被人拿走了。周院長問是誰拿的，保安室調了監控，是傅總身邊的人今天凌晨來取的，還附了傅總簽字的授權書。"
陸景辭拿著襯衫的手停在半空。
那個獎杯，是他三年前帶著團隊完成國內第一例高難度分離手術后得到的。頒獎那天，傅盡歡坐在臺下第一排，鼓掌鼓得手心發紅。
他沒有說話，轉身去浴室關上了門。
熱水澆在身上，他仰起頭閉著眼，水流過他的臉。
她連他的命都想抹掉。
第二天一早，陸景辭穿著何嘉的舊外套去了醫院。
他想取回自己辦公室里的私人資料，那里有他多年的手術案例記錄，是他整個職業生涯的心血。
可他剛走到科室門口，原本在說話的幾個同事同時安靜下來。
有人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有人側身讓出一條路但目光躲閃。
陸景辭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前，門上的名牌已經被撤掉了。
他推門進去。
辦公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清空，抽屜全部拉開，空的。他的白大褂不在掛鉤上，書架上他的書也全部消失了。
只有一張紙條貼在電腦屏幕上，是人事部的：陸景辭醫生，您的執業資格已被暫停審核，請于三日內**交接手續。
陸景辭把紙條揭下來看了兩遍。
科室外傳來走路的聲音。他轉身時看見王主任站在門口，表情復雜。
王主任跟他共事三年，兩人一起做過無數臺手術。陸景辭以為他是來幫自己說話的。
王主任開口了："景辭，你那些資料和物品，早上被傅氏集團的人統一收走了。說是集團資產**，你在職期間的成果歸屬需要重新認定。"
陸景辭覺得荒唐："我的手術案例筆記是我個人的學術記錄，跟集團資產有什么關系？"
王主任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景辭，我勸你一句。現在整個醫院都知道你和傅總的事，傅氏是醫院最大的金主，周院長再怎么護你也護不了太久。你要是低個頭跟傅總認個錯，說不定還有轉圜的余地。"
陸景辭看著他："我沒做錯事，認什么錯？"
王主任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陸景辭從醫院出來后直接去了傅氏集團大樓。他要當面見傅盡歡，把事情說清楚。
前臺小姐看見他時明顯猶豫了一下，拿起內線電話打了一通，然后對他露出一個為難的微笑："陸先生，傅總今天在開會，沒空見客。"
"我不是客，我是她丈夫。"
前臺沒接這話，只是重復："您要不改天再來？"
陸景辭沒走，他站在大廳里等著。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下午三點，電梯門開了，傅盡歡和林決明一前一后走出來。
陸景辭立刻迎上去："傅盡歡，我需要跟你談談。"
傅盡歡腳步沒停，眼神從他身上掃過，像看一件礙事的家具。
林決明縮在她身后半步，小聲說："盡歡，他是不是又來騷擾你？要不要我去報警？"
傅盡歡聲音很淡："不用，讓保安處理。"
陸景辭跟著她走，抓住她的手腕："你看著我說話。那段視頻有問題，畫面角度不對，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
傅盡歡終于停下來了。
她回頭，看著他的手。
陸景辭以為她愿意聽了。
下一秒，四個保安沖上來按住他。陸景辭本能地想擋開，一個保安抓住他的右手往后擰。
他是外科醫生，手比命還重要。
他喊出來："別碰我的手！"
可是沒人理他。
保安把他從大樓里拖出去，推搡間他摔在大理石臺階上，右手掌撐地時傳來一陣劇痛。
他坐在地上，左手握著右手腕。右手掌心擦破了皮，幾道血痕滲出來。
玻璃門里面，林決明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