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她信我。
那時候我剛丟了家族的繼承權，被老爺子趕出了陸家的門。沈佳音說沒關系，我們白手起家。我感動得不行，覺得找到了一個真正愿意跟我共患難的人。
現在想來，她嘴里的"白手起家"，起的是我的手，發的是她的財。
沈佳音的母親錢淑蘭第二天上午就來了。
她穿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串翠綠的玉鐲子，走進我辦公室的時候自帶一股樟腦丸味兒。
"景川，聽說你出院了？身體好些沒？"
"謝謝媽關心。"
"別叫媽，生分。叫阿姨就行。"
結婚三年，她對我的稱呼要求改了不下五次。最開始讓我叫媽，后來讓我叫阿姨，再后來讓我叫錢女士。今天又變成了阿姨。
"阿姨今天來有什么事？"
錢淑蘭把包往沙發上一放，從里面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摔在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一個女人在醫院門口說話。女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側著臉，看不太清五官。
拍攝時間是我手術后第二天。
那天來看我的只有一個人。
"你住院的時候就有女人來找你了？景川，你對得起佳音嗎？"
錢淑蘭的聲音尖銳起來，手上的玉鐲子隨著她的動作碰撞作響。"佳音嫁給你三年，替你操持公司，替你打點上上下下，你就是這么回報她的？你在外面養女人？"
"阿姨，那是我一個老同學來看我。"
"老同學？哪個老同學能在你住院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你當我傻？"
錢淑蘭拍著桌子站起來。"我告訴你陸景川，當初你被你們陸家趕出來的時候，是佳音不嫌棄你，是我們沈家收留了你。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了？"
"阿姨，你今天到底想說什么？"
錢淑蘭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把你的股份轉到佳音名下。"
"憑什么？"
"憑你對不起我女兒。"她敲著那幾張照片。"這些照片我可以發給你們公司的股東看看，也可以發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一個靠老婆公司翻身的男人，背地里勾搭別的女人。景川，這種事情傳出去你覺得誰會站在你這邊？"
"那些照片什么都證明不了。"
"能不能證明不是你說了算的。"錢淑蘭冷笑一聲。"你的同事們只需要看到照片就夠了，有幾個人會耐心聽你解釋？景川，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佳音的意思是好聚好散，你把東西交了，該給你的一分不少。"
"該給我的是多少？"
"你一個凈身出戶的男人，沈家給你一個家、一份工作、一個老婆，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那兩千萬呢？"
錢淑蘭的手在玉鐲子上停了一下。"什么兩千萬？"
"我上個月給公司墊的兩千萬。抵押了我唯一的房子換來的。進公司賬戶當天就被轉走了。阿姨知不知道轉去了哪里？"
錢淑蘭的臉色變了，但很快鎮定下來。"公司的賬目是佳音管的，你一個做項目的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要是不放心，回頭讓佳音給你看看流水就是了。"
"我看過了。流水不對。"
錢淑蘭站起來。"景川，你別不識好歹。這件事佳音遲早會跟你談的，你自己想清楚，現在簽字是體面收場。等佳音親自開口，那可就不是今天這個價碼了。"
她拎著包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對了，你那個老同學，讓她識趣一點，別往我女兒的男人身邊湊。沈家不是好惹的。"
門砰地關上。
我把那幾張照片收進公文包里。拍照的角度是從醫院停車場的監控死角拍的，用手機拍不到這個角度，只能是用了專業設備。
她們提前在醫院安排了人盯著我。
我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匿名消息。
"停車場三號攝像頭的原始錄像我拿到了。照片是裁剪過的，原片里那個女人旁邊還站著一個護士，是正常的出院流程。別慌，該留的證據我都在留。"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誰發的。
周五下午，沈佳音通知全體管理層開會。
會議室在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