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的口味。
"沒事。"
周婷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陸總，您書桌第三個抽屜的底板是活動的。"
說完她就出去了，輕手輕腳帶上了門。
我打開第三個抽屜，掀起底板，底下壓著一沓紙。
是那幾份核心合同的復印件。
周婷在給沈佳音送文件之前，先復印了一份藏在了這里。
我把復印件收好，鎖進了隨身帶的公文包里。
中午沈佳音讓全公司聚餐，說是慶祝年中業績達標。
餐廳定在公司樓下的中餐館，三十多個員工圍了四桌。沈佳音坐在主桌正中間的位置，那個位置以前是我的。
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入座了，唯一空著的椅子在角落，和實習生坐一桌。
"景川，你來了。"沈佳音沖我招招手，語氣親昵。"我給你留了位子，你身體剛好，坐角落安靜一些。"
"謝謝你的細心。"
顧澤宇坐在沈佳音右手邊，也就是我以前的座位。他正給沈佳音倒酒，手法熟練，像是做了千百次一樣。
沈佳音站起來舉杯。"各位，上半年辛苦了。今年我們能拿下三個核心大客戶，是整個團隊的努力。我提議我們一起敬自己一杯。"
三十多個人齊齊舉杯。
我也舉了，喝的是白水。
坐在我旁邊的實習生小心翼翼問我，"陸總，那個城東的項目不是您談下來的嗎？我記得您之前親自去了六趟。"
還沒等我開口，對面的主管趕緊踩了實習生一腳。"別亂說話。"
實習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講。
酒過三巡，沈佳音開始一桌桌敬酒。到我這桌的時候，她彎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景川，明天有個項目交接的手續要辦，你配合一下。"
"什么項目？"
"城東那個。"
"城東的項目是我從頭跟到尾的，交接給誰？"
沈佳音直起腰，對著桌上的人笑了笑，然后重新低下頭。"澤宇最近能力提升很快，我想讓他歷練一下。你身體不好，就別太累了。"
"城東項目的對接人只認我，換人他們不干。"
沈佳音臉上的笑容沒變，但她按在桌面上的手指指節發白。
"景川，你今天剛回來，別在同事面前鬧得不好看。"
她的語氣是溫柔的，但"鬧"這個字像根刺。
旁邊桌的主管和員工都看過來了，臉上是那種看戲又不想被卷入的神情。
我沒再說話。
沈佳音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回了主桌。
我看見她坐下之后湊到顧澤宇耳邊說了句什么，顧澤宇笑了，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腩，放在她碗里的位置剛好是靠她嘴巴最近的那一側。
結婚三年，沈佳音從沒讓我給她夾過菜。她說不喜歡別人的筷子碰她的碗。
原來不是別人，是我。
我離開餐桌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只有周婷從玻璃門里面看了我一眼，嘴巴張了張，最終什么都沒說。
回到辦公室，我把門反鎖，給那個號碼打了電話。
"查到什么了？"
對面的聲音平穩。"三年前你們結婚當天，顧澤宇從沈佳音名下一家公司收到了第一筆轉賬。五十萬。此后每個月都有固定轉賬，金額遞增。截止到上個月，累計轉出一千兩百萬。"
"一千兩百萬？"
"是。還有一筆比較大的，就是你上個月墊的那兩千萬。入賬當天就被拆分成七筆轉到了三個不同的戶頭，最終匯到了顧澤宇個人名下。"
我的手緊緊攥著手腕。兩千萬。我把房子抵押了才湊出來的兩千萬。我以為是給公司救急的兩千萬。
一天都沒在公司賬上停留過。
"景川，你要不要先回來？接下來的東西當面說比較好。"
"不用。你繼續。"
對面沉默了三秒。
"我還查到了一件事，但現在不能說。我需要再確認一下。三天后給你答復。"
"什么事？"
"關于三年前的事。你跟沈佳音認識的方式，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電話掛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區。三年前我站在這扇窗前，跟沈佳音說我要把這家公司做到上市，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