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沈佳音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換了個溫柔的語氣。"好了，是我不好，你手術的時候我應該在場的。我跟你道歉好不好？等你出院了我請你吃那家你最喜歡的川菜館。"
她伸手要碰我的額頭，手指溫熱，帶著一股陌生的**水味道。
那不是我的味道。
我偏開了頭。
沈佳音的手僵在空中，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樣子。
"那你先休息，我去公司處理點事。"
她走后，病房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我翻出通訊錄最底下那個存了五年卻從未撥出的號碼。
只響了一聲。
"景川。"對面的聲音帶著一點啞，像是等了很久。
"給我發位置，我現在就到。"
出院手續是沈佳音的助理辦的，她本人沒來。
助理遞給我一個袋子，說是沈總讓帶的換洗衣服。我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套全新的家居服，吊牌都沒拆，是沈佳音慣常用的那個牌子。
不是我的尺碼。
大了一號。
和顧澤宇的身材差不多。
我沒穿，自己叫了車回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客廳的燈亮著，沈佳音的車停在**里，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顧澤宇的車。
我掏出鑰匙沒有直接開門，而是繞到了書房窗戶下面。
窗戶開了一條縫。
顧澤宇的聲音先飄出來，帶著笑意。"他出院了？這么快？"
沈佳音的聲音很平靜。"嗯，明天讓他回公司露個面，然后把手上那幾個項目交接了。"
"那離婚的事呢？"
"急什么，股份還沒轉完。上次你做的那批賬目他要是簽了字就好辦了，現在那兩千萬墊資的收據還在他手上，直接離的話他能分走一大塊。"
顧澤宇壓低了聲音。"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讓他自己簽。"
"他會簽？"
沈佳音笑了一聲。"他為我墊了兩千萬，為我擋過刀，為我進了三次手術室。他連命都舍得給我，還在乎幾張紙？只要我開口，他什么都會簽。"
"那你趕緊開口啊。"
"不著急。等這次項目的尾款到了公司賬上，我讓他把財務授權也交出來，到時候股份、資金、客戶資源全部到手，再甩掉他也不遲。"
"那熱搜的事他問了沒有？"
"問了，我糊弄過去了。景川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我隨便編個理由他就信了。三年了，哪次不是這樣？"
我的左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手腕，指節發白。
我站在自家書房的窗戶底下，聽著自己的妻子和最信任的兄弟合謀要怎么把我榨干。
秋天的風吹過來，傷口隱隱作痛。我在窗下站了很久，直到把每一個字都記牢了。
然后我繞回正門，用鑰匙打開了門。
客廳里顧澤宇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沈佳音在廚房倒水，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距離恰到好處。
看見我進來，沈佳音迎上來。"景川，你怎么自己回來了？我讓助理送你的。"
"助理有事先走了。"
顧澤宇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川哥，身體好點沒？我剛好來找嫂子談個項目的事，就順便等你了。"
他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拍在我肩膀的位置剛好在傷口旁邊三厘米處。
"好多了。"
我坐下來，看著茶幾上兩杯已經喝了一半的茶。一杯用的是沈佳音的專屬杯子，粉色的，她不讓別人碰。另一杯用的是我的。
我的杯子，沈佳音給顧澤宇用。
"景川，明天你回公司一趟，有幾份文件需要你簽字。"沈佳音坐到我旁邊，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三年來她很少主動碰我。每次碰我都帶著目的。
"什么文件？"
"就是那批項目的收尾手續。"
"我看看再說。"
沈佳音的笑容沒變，手指卻收緊了一下。"你剛出院，別操心這些了，都是常規流程，簽了就行。"
顧澤宇插嘴。"就是就是，川哥你就安心養病，公司的事有我和嫂子呢。"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沖我笑，笑容干凈，和大學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把他從小混混堆里撈出來，幫他交學費，介紹他進公司。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