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他招呼另外兩人，"輕點兒，這玩意兒比我女朋友都貴。"
客廳里的東西，百分之九十是我買的。
電視機、電視柜、沙發、茶幾、地毯、落地燈、空氣凈化器、掃地機器人。
蘇漫三年里添置的家具一共兩樣——一個粉色抱枕和一個香薰蠟燭。
我把那兩樣東西端端正正擺在地上。
沙發搬走之后，客廳空出一大塊。粉色抱枕孤零零待在地板中間。
秦朗站在旁邊看了兩秒："你連茶幾下面那個收納盒都搬啊？"
"我的。"
"那個花瓶呢？"
"我的。"
"墻上那幅畫？"
"我買的。"
"那個……那個門口的鞋柜？"
"宜家799。我刷的卡。"
秦朗豎起大拇指："兄弟，你太清醒了。"
廚房更快。
冰箱是我的，微波爐是我的，電飯煲是我的，連那套刀具都是我的。
我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里面還有半盒她的酸奶和兩根黃瓜。
我把酸奶放到臺面上，黃瓜也拿出來擺好。
秦朗探頭進來："你在干嘛？"
"把她的東西拿出來，免得壞了。"
"……你可真貼心。"
十一點半的時候，客廳、廚房、陽臺基本清空了。
秦朗蹲在陽臺上拆晾衣架："這個也是你的？"
"拼多多29塊9。我拼的。"
"服了。"
臥室只搬了衣柜里我的衣服，床是我在京東買的，但太大了搬不動，先留著。
書房的電腦椅、顯示器、主機全部打包。
她那張梳妝臺我沒動，上面的化妝品也沒碰。
但梳妝臺旁邊那把小凳子——
"也是你的？"秦朗問。
"嗯。"
他笑得直不起腰。
下午兩點，差不多搬完了。
我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
客廳：空的。只有地上一個粉色抱枕和一個蠟燭。
廚房：只剩灶臺和水槽（房子自帶的）。臺面上放著兩根黃瓜和半盒酸奶。
陽臺：空的。
書房：一張梳妝臺，一把椅子。
臥室：一張床（下次再搬），一個空衣柜（她的衣服還在）。
我想了想，走進廚房，拿了張便利貼。
寫了一行字，貼在客廳墻上：
"東西都是我的，拿走了。酸奶在臺面上，記得喝。"
秦朗在旁邊拍了張照："我能發朋友圈嗎？"
"隨意。"
鎖好門，下樓。
搬家師傅（對，后來面包車裝不下，我臨時叫了師傅）幫我把最后幾個箱子抬上車。
我坐在面包車里，看了眼手機。
蘇漫媽媽發來一條微信：
"小紀，搬完了嗎？"
"搬完了阿姨。"
"搬得好。那個房子是你的名字，她沒資格賴著。你要是需要阿姨出面，你就說。"
我回了個笑臉。
下一秒，蘇漫的電話進來了。
"紀衍！！！你把家搬空了？？？"
大概是有鄰居告訴她了。
"我搬的是我的東西，"我說，"你的沒動。"
"你——你——"
她在電話那頭喘了好幾口氣。
"紀衍你夠狠。"
"嗯。"
"你給我等著。"
掛了。
秦朗從駕駛座探過頭來："她說什么？"
"讓我等著。"
"等什么？等她感動中國？"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秦朗發動了車："兄弟，今晚我請你吃火鍋。"
"行。"
"慶祝你重獲自由。"
"行。"
"順便把你那個PS5借我玩兩天。"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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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搬完家第三天，我在新租的公寓里收拾東西。
說"新租"也不準確——這是我名下那套小公寓，以前當倉庫用的，現在臨時住。
東西堆得到處都是，但起碼PS5接好了，電視也掛上了。
一個人住，也挺好。
安靜。
沒人問我"今天怎么又打游戲"。
也沒人半夜把我的被子卷走。
秦朗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兄弟們，我刷到個東西，你們看看。"
是個鏈接。
某生活方式博主的視頻，標題是"和閨蜜的周末下午茶vlog"。
我本來沒打算點開。
秦朗又發了一條："紀衍你必須看。**分鐘二十三秒。"
我點開視頻，拖到那個時間。
畫面是某個網紅咖啡館，博主在鏡頭前講話，**是個模糊的長桌。
但不夠模糊。
長桌旁邊坐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我不認識。不對——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