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br>我解了三個。
「我說兩個?！?br>「三個比較通風?！?br>她上前一步，伸手幫我把扣子扣回去一個。
距離很近，我聞到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分辨不出牌子，但肯定不是六神花露水。
她低著頭**子的時候，我發現她眼睫毛挺長的。
然后她抬頭撞上我的視線。
「看什么？」
「沒看什么，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她翻了個白眼，退后兩步。
「這套行了，再配個皮鞋?！?br>「我能穿運動鞋嗎？」
「不能?！?br>「人字拖呢？」
「你再說一遍？」
最后她給我配了一雙黑色皮鞋。
我穿上之后在店里走了三步，感覺腳趾被勒得快要**。
「這鞋夾腳?！?br>「忍著。好看就行了。」
「好看有什么用，不能跑步，不能踢球，遇到危險連逃命都費勁?！?br>「你去訂婚宴能遇到什么危險？」
「萬一有人打我呢？」
她停下來想了一秒。
「不會的。你只要不說話就不會有人打你?！?br>這句話讓我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周四，她開始教我"商務社交禮儀"。
地點：她家客廳。
她站在茶幾對面，端著一杯紅酒，模擬酒會場景。
「來，握手?！?br>我伸出手。
她看著我的手。
「你為什么把手心朝上？」
「不是應該讓女士把手放上來嗎？電視里都這么演的?！?br>「那是跳華爾茲。你在握手?！?br>「哦?！?br>我調整了姿勢，一把攥住她的手，使勁搖了三下。
「你在打水泵嗎？」她把手抽出來，揉了揉手指。
「那到底怎么握？」
「輕握，兩下，微笑，眼神接觸，然后松開。」
我照做了。
輕握，兩下，微笑。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一秒。
「你別笑了。」
「怎么了？」
「你笑起來像個要收保護費的?！?br>我感覺這兩萬塊不太好賺。
周四下午，她教我紅酒禮儀。
「聞香，小口抿，在嘴里轉一圈，然后評價兩句。」
我端起杯子聞了聞。
「什么味道？」
「葡萄味。」
「你能不能說點專業的？」
「發酵的葡萄味?！?br>她捏緊了杯腳。
「說點正常的！比如——前調有黑加侖和橡木桶的氣息，中段帶有一絲煙熏感，收尾是絲絨般的單寧……」
「你編的吧？」
「這是專業術語！」
「那我說你那個就行了唄?！?br>「不行。你說了人家一聽就知道是背的。你就說——嗯，不錯，口感很順。這六個字就行了?！?br>「嗯，不錯，口感很順?！刮抑貜土艘槐?。
「對，就這樣。」
「但這確實就是葡萄味的啊?！?br>她第三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周五晚上，最后一次彩排。
她站在穿衣鏡前，換了一條酒紅色的裙子，頭發盤起來，化了妝。
說實話——跟昨晚那個醉鬼判若兩人。
她轉過身看著我。
「如果有人問你做什么的，你怎么回答？」
「投資?！?br>「什么投資？」
「你說的那個，天使投資?！?br>「具體投什么方向？」
「你沒教過我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
「人工智能和新能源賽道。」
「人工智能和新能源賽道?！?br>「如果有人追問呢？」
「你說如果有人追問怎么辦?！?br>「你就說——這個不方便細說，涉及到幾個沒公布的項目。然后端起酒杯喝一口，岔開話題。」
「明白了。」
「最重要的一條，」她走到我面前，一字一頓地說，「不管發生什么，不管誰說什么，你都不要——」
她戳著我的胸口。
「多——嘴?！?br>我點點頭。
「收到。」
她的眼神里有懇求，有威脅，還有一絲不易——不，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心虛。
她也知道這事兒不太靠譜。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沙發上躺著，翻了三小時的短視頻。
劉大壯給我發消息：「兄弟你真去?。俊?br>「兩萬塊呢?！?br>「你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去裝老公？」
「我知道啊，蘇念。」
「你知道她干什么的？」
「不知道?！?br>「家里幾口人？」
「不知道?！?br>「她為什么找你不找別人？」
「可能因為我長得像冤大頭?！?br>劉大壯發了一連串省略號。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后來被證明是當晚最有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