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這個男的叫——」
后面沒寫名字。
她抬起頭，看著我。
「你叫什么？」
「江北。」
「江……北。」
她的表情變化分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困惑。
第二階段：回憶。
第三階段：干嘔。
她捂著嘴沖進衛生間，傳來一陣不太雅觀的聲音。
我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像一個被退貨的商品。
五分鐘后她出來了，扶著門框，臉色發白。
「昨晚……我喝多了。」
「是的。」
「我拉著你要領證。」
「是的。」
「你為什么不拒絕？」
「我拒絕了。你不聽。然后我的面灑了，牛肉掉了兩片，我心態也崩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們還沒領？」
「沒有，民政局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我跟你說過。」
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松下來，扶著墻慢慢蹲下去。
然后她又拿起手機，翻到昨晚那條語音。
那個甜膩膩的聲音又響了一遍：「念念~你一定要來周六的訂婚宴哦~」
她臉上的血色剛回來一點，又沒了。
「這個人是誰？」我問。
「許曼曼。」她咬著牙說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在嚼鋼絲球，「我大學室友，我最好的朋友，上個月把我談了兩年的項目搶了，這個月又和我前男友訂婚了。」
「你前男友？」
「陳浩宇。準確說，是我喜歡了三年但還沒正式在一起的人。是我親手介紹他們認識的。」
我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所以你昨晚想拉我領證，是想氣他們？」
她沒說話。
但她的眼圈又紅了。
原來我不是被綁架，我是被征用了。工具人，純純的工具人。
我站起來，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上。
「行了，我走了。面錢你不用賠我，八塊而已。」
我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
「等一下。」
我回頭。
她站在客廳中間，咬著嘴唇，像是在做一個重大決定。
「這周六，許曼曼的訂婚宴。」
「跟我沒關系。」
「陪我去。」
「跟我更沒關系了。」
「我給你兩萬塊。」
我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了。
「你說多少？」
「兩萬。你陪我去一趟，裝一晚上老公，完事我們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兩萬塊。
我上個月剛辭職，賬戶余額三百七。
兩萬塊夠我吃二千五百碗牛肉面。
我轉過身，靠著門框，打量了她一眼。
「就去一次？」
「就一次。」
「去了之后我干什么？」
「少說話，別惹事，站在我旁邊笑就行了。」
「就這？」
「就這。」
我想了三秒。
「成交。」
她的肩膀松下來。
然后我掏出手機，撥了劉大壯的號。
他居然秒接。
「壯子，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誰嫁你了？」
「一個我昨晚剛認識的女的。」
又沉默了三秒。
「兄弟你是不是進**了？你發個定位我報警。」
蘇念從旁邊伸手把我電話搶了，啪地掛掉。
「你能不能別到處說？」
「你讓我裝老公，總得讓我跟兄弟交代一聲吧，萬一我回不來了呢。」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行吧，兩萬塊的活兒，忍了。
第二章
周三到周五，蘇念用了三天時間，試圖把我改造成一個"看起來有點身份"的人。
周三，她帶我去買衣服。
商場三樓，一個牌子我念不出名字的店。
導購小姐看見蘇念先笑了，看見我就不笑了。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拖鞋，褲衩，頭發三天沒洗。
蘇念指著我對導購說：「給他換一套能見人的。」
導購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那眼神很專業，三秒鐘之內完成了從鄙夷到同情的全過程。
「先生平時穿什么風格的？」
「優衣庫。」
「那不算風格……」
「那就美特斯邦威。」
導購的笑容裂了。
蘇念一把把我推進試衣間。
我換了第一套出來，灰色西裝，白襯衫。
蘇念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把襯衫領子豎起來的？」
「我以為這樣比較帥。」
「你以為錯了。翻下去。」
我翻下去。
「扣子扣到最上面干什么？你是要去****嗎？」
「那解開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