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猛已經趴在桌上錘了，發出海豹一樣的笑聲。
瘦高的那個也笑了，趕緊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掩飾。
金鏈子急了：「你就會嘴！有本事你——」
「有本事我什么？」我看著他脖子上那條反光的"金鏈子"，「有本事我買條不掉色的鏈子？哥們兒，你脖子都綠了，你知道嗎？」
金鏈子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低頭一看——
他脖子上確實有一圈隱隱的綠色。
那鏈子掉色了。
全班炸了。
笑聲震得窗戶嗡嗡響。
趙天賜看了看身后三個人——一個在笑場，一個在檢查鏈子，一個在假裝看風景。
他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林北！」他一拍桌子，「你等著！你以為耍嘴皮子就能贏我嗎？我們走著瞧！」
然后他轉身就走。
大猛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下次來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我好準備瓜子！」
教室里又是一陣爆笑。
趙天賜腳步更快了。
他身后三個"兄弟"磨蹭了兩秒，也跟著走了。
金鏈子走的時候還在低頭看自己的脖子。
我坐回座位，拉上拉鏈，重新把耳機塞進去。
前排一個女生轉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林北！你太厲害了！能不能幫我也罵一個人？我前男友——」
「不接外單。」我閉上眼。
「可是——」
「不，接，外，單。」
她撅著嘴轉回去了。
大猛湊過來，表情像撿到寶：「兄弟，你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嗎？」
「不想知道。」
「就像追了十年的連續劇終于更新了！你就是我的精神食糧！」
「滾。」
「好嘞！」
我閉著眼，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灼熱目光。
今天這事一出，學校論壇怕是又要炸。
低調？
不存在的。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趙天賜能長點腦子，別再來找我。
但我也知道——
以他那腦子的容量，這個祈禱不太現實。
**章
我低估了趙天賜。
不是低估了他的智商。
是低估了他的臉皮厚度。
周五下午，最后一節是體育課。
男生在操場跑完八百米之后三三兩兩癱在跑道邊。
我靠著一棵樹喘氣，大猛躺在旁邊裝死。
趙天賜從操場另一頭走過來。
今天的他格外自信。
步伐很穩。
下巴抬高了十五度。
手里還拿著一個籃球。
身后跟著他那三個兄弟，以及——另外七八個人。
我不認識。
應該是其他班的。
「林北！」趙天賜在三米外停下，把籃球往地上一拍，單手接住。
動作很帥。
如果忽略球彈起來差點砸到他臉的話。
「來，今天咱們不玩嘴的。」他朝我一揚下巴，「打一場球。贏了我就服你。」
我看了看他身后那群人，又看了看我這邊——
只有一個躺在地上的大猛。
還沒緩過來。
「不打。」
「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