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浪費了**媽一晚上的時間。
初三那年，班里有個普信男天花板。
那天他在走廊堵一個女生，張嘴就是"我知道你喜歡我，別裝了"。
那女生嘴巴笨，把自己氣紅了臉。
我把女生拉到身后。
"嘴巴和尿道連在一起了嗎?說出的話這么騷?"
第一章
初三那會兒，我還不知道自己這張嘴能惹多大的事。
走廊里圍了一圈人。
趙偉靠在墻上，一只手擋住蘇念的去路，另一只手還摸了一下自己的劉海。
對，就是那種韓劇男主角撩頭發的動作。
但問題是——他撩的是一坨泡面頭。
「蘇念，你不用裝了。」趙偉笑著說，聲音故意壓低，像是在演偶像劇，「你每天都看我，以為我不知道？我坐第三排，你坐第五排，你抬頭就是看我，對吧？」
蘇念的嘴唇抖了兩下。
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不是害羞。
是氣的。
但她嘴笨，半天只擠出一句：「你、你有病吧……」
趙偉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害羞了吧？你看你臉都紅了，不是喜歡是什么？」
周圍幾個男生開始起哄。
「趙偉**！」
「大膽表白！」
「蘇念你就從了吧！」
蘇念的眼眶一紅。
她轉身想走，被趙偉一把拽住書包帶。
「急什么，我又沒說不接受——」
我本來是路過去上廁所的。
真的。
我就是路過。
但這話實在是太幾把離譜了。
我腳步一轉，擠進人群，把蘇念往身后一拉。
趙偉瞇著眼看我：「林北？你干什么？」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泡面頭，豆豆臉，身高一米六出頭，穿著一雙莆田耐克，領口還翻著。
「趙偉，」我開口了，「你嘴巴和尿道連在一起了嗎？說出的話怎么這么騷？」
走廊瞬間安靜了。
趙偉愣了一秒：「你說什么？」
「我說，」我慢慢重復，一字一頓，「蘇念坐第五排。你坐第三排。她抬頭看的是黑板。黑板在前面。你覺得她在看你，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比知識點重要？還是你臉夠大，遮住了整面黑板？」
有人"噗"的一聲笑出來。
趙偉的臉僵了。
「你——」
「還有，」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你說她臉紅就是喜歡你？哥們兒，人被蟑螂爬過也會臉紅。那叫惡心，不叫愛情。」
走廊炸了。
笑聲從四面八方涌來，有人直接蹲在地上拍大腿。
趙偉的嘴唇開始發抖。
「林北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指了指他還拽著蘇念書包帶的手，「你堵著人家路，強行給自己加戲，被拒絕了還不放手。你不是在追人家，你這是在cosplay小區門口的保安欄桿——擋路還沒用。」
蘇念在我身后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趙偉松開了手，指著我：「你等著！」
然后轉身走了。
走得很快。
但因為太急，一腳踩到自己的褲腳，差點摔了個狗**。
走廊里又是一陣爆笑。
我嘆了口氣，轉向蘇念：「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眼圈還是紅的，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謝謝。」
「不客氣。」
我轉身繼續去上廁所。
這事我以為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我發現全年級都在傳一句話——
"你嘴巴和尿道連在一起了嗎？"
教導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讓我做了三百字檢討。
我寫完交上去，他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回去吧。」
我走到門口，聽到背后傳來一聲極力壓住的笑。
——那是初三的事。
兩年后。
高一。
新學校，新教室，新開始。
我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閉嘴。
少說話。
別管閑事。
做一個安安靜靜的、低調的普通學生。
第一天報到，我坐在倒數第三排的角落，把校服拉鏈拉到最高，耳機塞上，生怕跟任何人產生交集。
我的同桌是個一米八五的壯漢，臉圓圓的，笑起來露兩排大白牙。
「哥們兒！我叫王猛！叫我大猛就行！」
他主動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力氣大得差點把我骨頭捏碎。
「林北。」
「林北好！以后咱倆就是兄弟了！」
他這人話多，但不讓人討厭。
那種純粹的、沒有惡意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