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張浩，后娶的我。
我從來就不是他的選擇。我是他的工具。
我退出相冊，打開另一個聊天群。
群名叫"一家人"。三個人：李明軒、張浩、還有一個備注叫"媽"。
我點進去。
趙秀蘭。李明軒的母親。
最近一條消息是趙秀蘭發的："兒子，典禮**讓蘇念說兩句話就行了。別讓她多說。晉升完了，我來想辦法讓她自己提出離婚。"
李明軒回："媽，你別太急。慢慢來。"
趙秀蘭："你當副院長了，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讓她體面地走，給她點錢就行了。"
張浩插了一句："媽，明軒的錢都花在我身上了，哪還有錢給她？"
他叫趙秀蘭"媽"。
在這個群里，張浩叫我婆婆"媽"。
趙秀蘭回了一句："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們別操心。"
我把手機放下來。
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從胸口燒上來的東西，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三年。
婆婆每個月來家里兩次，給我熬雞湯、送補品，嘴里說著"念念你太瘦了，得補補"，手把手教我包餃子，過年塞紅包。
她知道一切。
從頭到尾，她都知道。
她不是我的婆婆。她是我的獄卒。
我把舊手機放回去。
走出書房的時候，我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陳露。大學舍友，畢業后考了律師資格證，現在在市里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我編輯了一條消息，改了三遍，最后發了出去。
"阿露，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方便打電話嗎？"
三十秒后，她回了："方便。打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周六上午，趙秀蘭來了。
她拎著一大袋子東西，當歸、黃芪、紅棗，還有一只烏雞。
"念念，我今天給你燉個烏雞湯。"她一進門就往廚房走，動作比在自己家還利索。
"媽，又讓您費心了。"
"說什么費心不費心的。你跟明軒結婚三年，我這個當**心里著急啊。"她一邊洗雞一邊說，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急什么？"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頭看我，嘆了口氣。
"念念，你別嫌我說話直。你們結婚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上次在菩薩面前都替你求了簽，簽上說你宮寒體虛，得好好調理。"
"媽，那是廟里的，不能當真。"
"怎么不能當真？"她把雞扔進砂鍋，加水，點火，一氣呵成。"我跟你說，我認識一個老中醫，下周我帶你去看看。你自己不急，明軒可著急了。"
"他跟您說他著急了？"
"他不好意思說，做兒子的怎么好意思跟媽提這個。但我是**，我能看出來。"她擰開火，用勺子攪了攪湯，"念念，你呀，就是太要強了。工作上拼什么？一個縣中學的老師，教一輩子也就那樣。不如把心思放在家里，安安心心給明軒生個孩子。"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
這個女人。
在那個群里叫張浩"別操心"的女人。
計劃著怎么讓我"體面地走"的女人。
"媽，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你說。"
"明軒他，真的想要孩子嗎？"
趙秀蘭的手頓了一下。
"這什么話？當然想要了。哪個男人不想？"
"那為什么我們結婚三年，他從來沒有碰過我？"
砂鍋里的湯咕嘟了一聲。
趙秀蘭沒有立刻說話。她背對著我，往砂鍋里加了兩片姜。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她轉過身，笑了笑，但笑容比剛才緊了幾分。"明軒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八字的事急不得。"
"八字是您請人算的？"
"是啊。找的城隍廟那個老道士，算了三次，都說你們現在不宜**。"
"哪個老道士？我想去親自問問。"
"你去問什么？"趙秀蘭的聲音高了半度，"當**還能害你？我讓你不急，就是為你好。你身體調養好了，明年準保懷上。"
她轉身繼續忙砂鍋，不再看我。
"對了，"她換了話題，"明軒晉升的典禮，你衣服準備好了沒有？到時候人多，你別穿得太寒酸。"
"他給我買了一件。"
"那就好。"她滿意地點點頭，"你就好好配合他，別給他丟人就行。"
配合他。
她用的是"配合"這個詞。
不是"支持"，不是"陪伴"，是"配合"。
像一個道具的說明書。
砂鍋里飄出了雞湯的味道。濃濃的，熱氣裹著當歸的苦味。
我喝了一碗。
和過去三年的每一碗一樣。
趙秀蘭走后沒幾個小時，家里就來了一群人。
李明軒的大伯、二嬸、小姑，加上趙秀蘭折返回來，五個人浩浩蕩蕩坐滿了客廳。
李明軒也在。他從醫院趕回來的，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
"坐吧，大家都坐。"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