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項目獎到賬，五百萬。
我盯著手機銀行的數字看了三秒，岳母的電話就進來了。
“林默，小婷下個月結婚，男方家要求陪嫁一套房，我和**商量好了，你把五百五十萬轉給小婷。”
五百五十萬。
比我獎金還多五十萬。
我沒說話。
“你一個大男人，掙錢不就是給家里花的？小婷是你媳婦的親妹妹，幫她天經地義。”
我還是沒接話。
旁邊的妻子江月拿過我的手機，按了免提。
“媽，我來跟他說。”
她掛了電話，轉頭看我。
“五百五十萬，轉吧。”
我說：“獎金才五百萬。”
“差的五十萬從存款里出。”
“我沒存款。”
江月冷笑一聲：“每個月工資兩萬八，結婚四年，你跟我說沒存款？”
我確實沒有存款。
但原因，我沒辦法跟她解釋。
江月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
“你就說一句話，轉還是不轉。”
我沉默。
“行。”她把杯子放下，“既然過不下去，那就分開吧。”
第二天一早，岳母帶著小姨子江婷直接到了家里。
江婷化著精致的妝，挎著我去年給江月買的包，靠在沙發上翹著腿。
“**，五百五十萬而已，你在公司干了七年，不至于拿不出來吧？”
岳母馬秀蘭坐在我對面，手里**一串佛珠。
“林默，我把話說清楚。你要是不給這個錢，我就讓江月跟你離婚。你光腳來的我們家，江月跟你可沒享過一天福。”
我看了一眼江月。
她站在廚房門口，沒有替我說一個字。
“離婚可以。”我開口。
三個人同時愣住。
馬秀蘭最先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可以。”
江婷從沙發上坐直了：“**，你認真的？”
“什么時候去民政局，你們定。”
江月從廚房門口走過來，盯著我看了五秒。
“林默，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答應得這么痛快？”
我站起來。
“因為你們要的不是五百五十萬，你們要的是我這個人一輩子的服從。今天是五百五十萬，明天就是八百萬，后天就是我全部。”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馬秀蘭在身后喊：“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沒有回頭。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江婷說了一句。
“姐，他肯定是沒錢。裝什么清高。”
我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
手機響了，是一個我很少用的號碼打來的。
“林總，星耀科技的上市材料已經報到***了，預計三個月內過會。您的股份鎖定期細節需要確認一下。”
“明天到辦公室談。”
我掛了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
四年婚姻，我沒跟江月提過這些事。
不是不信任她。
是我想看看，沒有這些東西的時候，她會選什么。
現在我知道了。
出租車停在一個高端小區門口。
保安看見我，立刻打開了閘門。
“林先生，您回來了。”
這是我名下的房產。三百二十平的復式，江月從來不知道。
我換了衣服，坐在落地窗前。
手機上有十七條未讀消息。
其中三條是江月發的。
第一條：明天上午九點，和平路民政局。
第二條：把結婚證帶上。
第三條：房子歸我，車子歸我，其他的我不要。
我回了一個字：好。
婚后那套小兩居是我買的，寫了她的名字。車子是十二萬的大眾，也在她名下。
她以為占了便宜。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
星耀科技的實時估值顯示在屏幕上。
三十八億。
我持股百分之十二。
算下來，四億五千多萬。
五百五十萬。
她們管我要五百五十萬的時候，大概想不到這個數字。
但這不重要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我準時到了民政局門口。
江月比我早到五分鐘，站在臺階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風衣，頭發扎得很高。
看見我騎了一輛共享單車過來，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復雜。
“你連車都沒有了？”
“車不是給你了嗎。”
她沒再說話，轉身走進大廳。
手續很快。
工作人員問了幾句，確認雙方自愿，打印材料，簽字，蓋章。
從進門到出門，二十三分鐘。
我拿著離婚證走出來的時候，門口多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