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周琪陪著她，兩個人低聲說著什么，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林知意甚至沒有注意到他。
或者注意到了，只是懶得看他一眼。
江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口袋里的那根驗孕棒。
他轉身從樓梯走下去，一層一層，走了十二層樓。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抽空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
“江硯先生，我們是盛恒律師事務所。關于您母親生前遺留的股權問題，有些情況需要跟您當面溝通。如果您方便的話，請于本周內聯系我們。”
江硯愣了一下。
***去世已經六年了。他們家以前條件還不錯，母親在江城市一家公司有一些股份，但后來公司經營不善倒閉了，那些股份也就成了廢紙。母親去世后他再也沒管過這些事，怎么會忽然有律師找上門？
他把短信看了兩遍，確認不是**，然后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盛恒律師事務所。”
“你好，我是江硯。我收到了你們的短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后換了一個低沉的男聲接過了電話：“江先生**，我是盛恒的合伙人律師陸沉舟。您母親名下的股權涉及到的公司，最近剛完成了一輪并購重組，情況比較復雜。方便的話，您今天下午能來一趟我們所嗎？”
“今天下午？”江硯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半，“可以。什么事這么急？”
電話那頭的陸沉舟頓了一下。
“江先生，”他說，“您母親留給您的那些股份，現在大概值二十個億。”
江硯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二十個億，”陸沉舟的聲音很平穩，“具體的估值還需要進一步審計，但保守估計不會低于這個數。您下午來了我們細聊。”
電話掛斷了。
江硯站在醫院門口，手里攥著手機，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了。
昨天林知意說他廉價。
今天有人告訴他，他值二十個億。
他忽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第二章 二十億
盛恒律師事務所在江城市中心的金融大廈，占據了整整兩層樓。
江硯到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一聽到他的名字，態度熱情得讓他有點不適應。他被領進了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落地窗正對著江景，陽光照進來，滿屋子都是暖洋洋的。
陸沉舟已經在里面等著了。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指關節敲桌子，節奏不快不慢。
“江先生，請坐。”
江硯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陸沉舟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開始解釋這些股份的來龍去脈。
事情比江硯想象的要復雜得多。***當年持股的那家公司，主業是做新能源電池的某個關鍵零部件。公司后來經營不善倒閉了，但核心技術專利還在。兩年前，一家頭部新能源車企看中了這項技術，輾轉找到了當年的專利持有人，想要買斷專利。
這一查不要緊，發現當年的公司雖然注銷了，但專利權屬存在歷史遺留問題——有一部分核心專利是以公司名義申請的，而公司的股權結構又牽扯到當年的幾位創始股東。
江硯的母親就是創始股東之一，持股百分之十二。
這兩年，幾家投資機構看到了這個機會，介入進來做了一輪復雜的資產重組和股權整合。當年的爛攤子被重新梳理干凈了，專利打包轉讓給了那家車企，而江硯母親名下的股份，經過一系列江硯聽不懂的資本運作之后，變成了新公司百分之十二的原始股。
而那家新公司，上個月剛完成了*輪融資，估值一百八十億。
“百分之十二，”江硯喃喃地重復了一遍，“二十個億？”
“保守估計。”陸沉舟推了推眼鏡，“這輪融資還沒對外公布，等你正式簽完股權確認文件之后，消息放出去，估值還會漲。現在市場上盯著新能源賽道，尤其是掌握核心技術的公司，溢價很高。”
江硯沉默了。
窗外江景開闊，陽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