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所有人------------------------------------------。。，把一個男人從地上拖了出來。，滿臉橫肉，此刻卻像瘋了一樣拼命掙扎，脖子上還掛著半截撕碎的床單。“放開我！我要出去！他說得對！他說得對！”。“鎮靜劑呢！快點！”，眼球里全是血絲。“你們不懂！只有他知道怎么結束痛苦！”。。
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
他說的“他”。
是周沉。
—
顧言站在牢房門口。
她第一時間看向墻壁。
墻上用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周醫生讓我自由了。
鮮血還沒干。
旁邊一個年輕獄警低聲道：
“顧老師，這人叫孫彪，**犯，進來三年了，一直沒精神問題。”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了。”
顧言沒說話。
她蹲下身。
看向地上的水杯。
杯子里殘留著半杯水。
旁邊還有一小片沒完全融化的白色粉末。
顧言眼神微變。
“今晚誰接觸過他？”
“沒人啊。”
獄警立刻回答。
“除了放飯時間，就沒人靠近過。”
顧言忽然抬頭：
“周沉呢？”
“剛押去單獨監室了。”
顧言沉默幾秒。
轉身就走。
—
單獨監室。
燈沒關。
周沉坐在床邊，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
像早就知道她會來。
鐵門打開。
顧言走進去。
這次她沒有坐下。
只是盯著他。
“你做了什么？”
周沉輕輕笑了一下。
“你覺得是我？”
“孫彪在**前提到你。”
“墻上寫你的名字。”
“而且——”
顧言停頓了一下。
“你進監區不到四十分鐘。”
“就出事了。”
周沉看著她：
“所以你懷疑我在監獄里精神操控別人？”
“我沒這么說。”
“但你已經這么想了。”
顧言忽然沉默。
因為他說得沒錯。
從看到血字那一刻開始。
她確實產生了動搖。
這很危險。
因為做行為分析的人最忌諱：
先入為主。
周沉忽然低聲道：
“顧顧問。”
“你知道人最容易被騙的時候，是什么時候嗎？”
顧言沒接話。
“不是憤怒。”
“不是恐懼。”
“而是——”
周沉緩緩抬起頭。
“當他開始相信自己的判斷時。”
顧言心里猛地一沉。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
從進入監獄開始。
周沉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引導她懷疑自己。
—
空氣安靜得壓抑。
顧言盯著周沉。
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奇怪的不適。
這個男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聰明。
而是：
他幾乎不會暴露情緒。
正常人在面對懷疑、監禁、指控時，一定會出現情緒波動。
憤怒。
委屈。
防御。
可周沉沒有。
他像一個始終冷靜的旁觀者。
甚至——
像在觀察所有人。
顧言忽然開口：
“你在看什么？”
周沉目光微微移動。
看向她右后方。
那里只有墻。
可下一秒。
顧言忽然意識到什么。
猛地轉頭。
監控攝像頭。
她瞬間反應過來。
周沉從剛才開始，根本不是在看她。
而是在看：
攝像頭的位置。
顧言心里忽然冒出一種寒意。
“你為什么總觀察監控？”
周沉淡淡道：
“因為人在被觀察時，會暴露很多東西。”
“比如？”
“比如——”
他看著顧言。
“你現在開始緊張了。”
顧言臉色微微一變。
“你的呼吸頻率變快了。”
“右手肌肉也在繃緊。”
“說明你在防備我。”
周沉忽然笑了。
“但真正讓你緊張的不是我。”
“而是——”
“你發現自己開始看不透我了。”
房間瞬間安靜。
顧言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壓迫感。
她做犯罪行為分析七年。
見過很多高智商罪犯。
有人暴躁。
有人冷血。
有人擅長偽裝。
但從沒有一個人像周沉這樣。
他不會主動攻擊。
不會情緒壓制。
不會恐嚇。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你。
然后一點點讓你懷疑自己。
—
就在這時。
走廊忽然再次傳來騷動。
緊接著。
一個獄警急匆匆跑來。
“顧老師！”
“又出事了！”
顧言猛地皺眉：
“什么？”
“監控室那邊發現——”
獄警咽了口唾沫。
“今晚二監區所有監控，都被人提前調過角度。”
空氣瞬間凝固。
顧言猛地回頭看向周沉。
而周沉只是緩緩靠在墻邊。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
那一瞬間。
他終于說出了今晚最可怕的一句話。
“顧顧問。”
“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一個人真的懂心理學。”
“那他最先操控的——”
“其實從來不是人。”
他抬起眼。
看向頭頂攝像頭。
輕輕笑了。
“而是觀察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