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凌晨三點零三分------------------------------------------，雨刮器還在機械地擺動，像一具不知疲倦的**手臂。。。，沒有凹陷，沒有水漬，更沒有那個沒有臉的人。只有后排腳墊上，落著一小片枯黃的葉子——那是他下午在老家后山才見過的樹種。“見鬼……”，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干澀。他猛地回頭，甚至伸手去摸了摸后座。冰涼的皮革，真實的觸感。。。，輪胎在水坑里打滑了一下，隨即沖進雨夜。殯儀館的輪廓在后視鏡里迅速縮小，最后被黑暗吞沒。但他總覺得，那扇***的門還開著，13號冷柜的抽屜也沒關嚴，有什么東西正順著夜色，悄悄爬上他的車底。，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樓道燈壞了半年，沒人修。沈辭摸著黑上樓，鑰匙**鎖孔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透出一絲微光。，出門前關了燈。，屋里一片漆黑，靜得能聽見冰箱運作的低鳴。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把傘和水珠一起甩在玄關。脫掉外套時，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左手背——。
但那種灼熱感還在，像是有一根極細的針，埋在肉里，隨著心跳一下一下地跳。
沈辭走進衛生間，想洗把臉。
鏡子被水汽蒙住一半，他伸手擦了擦。
鏡中人也在擦鏡子。
動作完全同步。
沈辭停住。
鏡子里的人也停住。
他湊近了一點，盯著那雙眼睛。
眼神里沒有驚恐，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還有一絲……憐憫？
沈辭猛地關燈，退出了衛生間。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臥室里，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三點零三分，別照鏡子。”
沈辭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
02:58。
他坐在床邊，點了一支煙。煙霧在空氣里緩慢盤旋，像某種有生命的生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秒針跳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每一次“咔噠”，都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輕聲倒數。
02:59。
03:00。
03:01。
香煙燒到濾嘴，燙到了手指。沈辭扔掉煙頭，起身想去客廳倒杯水。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電子鐘的數字突然亂跳——
03 → 88 → 00 → 閃爍。
緊接著，衛生間的燈，突然亮了。
沈辭僵在原地。
整間屋子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冰箱的嗡嗡聲都消失了。他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衛生間的門縫里，透出一束光。
光在晃動。
不是燈光晃，是影子在晃。
他一步一步挪過去，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門縫越來越近，那股熟悉的味道也飄了出來——
鐵銹味。
和***里一模一樣。
沈辭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鏡子里，沒有人。
只有鏡子本身。
但鏡面不再是平滑的。
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一張破碎的臉。而在裂紋中央，用口紅——或者是別的什么紅色液體——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別回頭
沈辭的脊背瞬間繃緊。
他聽見了。
身后的臥室里，地板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有人踩在上面。
一步一步。
正在靠近。
他死死盯著鏡子，鏡中的裂紋仿佛在呼吸，那三個字像血管一樣微微鼓起。身后的腳步聲停了，停在他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一股涼氣，貼上了他的后頸。
電子鐘在此時發出刺耳的蜂鳴——
滴——滴——滴——
時間跳到了：
03:03
沈辭閉上眼，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凍結。他想動，想跑，想尖叫，但身體像被釘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只冰涼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衛生間的燈滅了。
黑暗中，一個低沉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和他在***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現在，你也是守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