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急，你都二十九了，你表弟孩子都會跑了。
我說知道了知道了，掛了電話。
躺在沙發上發呆。
其實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到底在氣什么。
氣她騙我？肯定氣。
但有沒有氣她離過婚，生過孩子？
我說不好。
嘴上說不氣這個，但心里真的不介意嗎？
我不知道。
理智上我覺得，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誰還沒點過去。
但感情上，一想到她跟別人有過孩子，心里就堵得慌。
我不是圣人，沒那么大度。
可要因為這個分手？
又覺得不至于。
她對我真的挺好的，做飯好吃，脾氣好，從來不跟我吵，我說什么她都聽著。
而且她那個**，確實不是東西，她也是受害者。
我糾結了好幾天，最后給哥們老周打電話。
老周認識十來年了，什么話都能說。
我跟他說了林婉的事，沒說細節，就說她離過婚有個孩子。
老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說：“孩子判給誰了？”
“男方。”
“撫養費呢？”
“不用給。”
“那還行，”老周說，“就怕以后那邊找你麻煩，或者孩子大了來認親，到時候事多。”
我沒想到這層，被他這么一說，心里更亂了。
“那你說我該咋辦？”
“你自己想唄，”老周說，“你要是真喜歡她，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分，別勉強。”
“廢話。”
“那你想讓我說什么？這種事沒法替你拿主意。不過有一件事你得搞清楚。”
“什么？”
“她為什么瞞你。是單純怕你不要她，還是有別的原因。這倆性質不一樣。”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說，她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事沒跟你說。你想想，她連結過婚都瞞了一年，萬一還有更大的事呢？”
掛了電話，我更煩了。
但老周那話，像根刺一樣扎在心里。
4 浩味軒的真相
她還有什么沒說的？
又過了一個星期，我決定跟林婉好好談談。
約在她租的房子里，她做了幾個菜，都是我愛吃的。
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番茄蛋湯，還有一盤口水雞。
我坐在飯桌前，看著這些菜，突然愣了一下。
之前她做飯，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味道還行但沒什么特別的。
今天這幾個菜，賣相和味道都不一樣了。
尤其那盤口水雞，紅油澆得亮晶晶的，花生碎撒得均勻，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做的。
“你這菜……”我夾了一塊雞肉，入口的瞬間就知道，這不是普通水平。
她看著我，有點緊張：“好吃嗎？”
“你之前做飯不是這個水平啊。”
她低下頭：“之前怕你問東問西，故意收著的。”
我放下筷子。
“你收著？你做飯都要演？”
她不說話了。
我看著滿桌子的菜，突然覺得一股無名火上來。
不是因為菜，是因為她這個人，連做個飯都要藏著掖著。
跟我在一起這一年，她到底什么是真的？
“林婉，我問你個事。”
她馬上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地看著我。
“你之前說趙浩家的飯館是你做起來的，到底是什么程度？”
她猶豫了一下：“挺大的。”
“多大？”
“后來開了三家分店。”
我愣了。
“三家？”
“嗯，最大那家有二十幾張桌子，另外兩家小一點。”
“那一年流**少？”
她咬了咬嘴唇：“我走的時候……大概一年七八百萬吧。”
我手里的筷子差點掉了。
七八百萬流水的餐飲店，就算利潤打個折，那一年也得賺個一兩百萬。
這么大的事，她之前跟我說的是“一個小飯館”？
“你管這叫小飯館？”
“我……我怕說多了你覺得我吹牛……”
“所以你離婚的時候，一分錢沒拿到？”
她搖頭。
“七八百萬流水的生意，你一分沒分到？”
“都是他的名字，我沒證據證明是我弄的。”
我盯著她。
“你跟他過了那么多年，就沒想過把自己名字加上去？”
“想過，他不讓，說夫妻一體不用分那么清。我那時候信了。”
我站起來，在屋里走了兩圈。
“林婉，你騙了我多少事？”
她站起來：“我沒想騙你……”
“你說你在蛋糕店打工，你說你之前在超市干過，你說你做飯一般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