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她有多少次機會可以跟我說？
哪怕說一半留一半也行啊。
提一嘴“我以前有過一段不愉快的經歷”，我至少有個心理準備。
可她一個字沒提。
她說得好聽，打算領證前告訴我。
騙誰呢？
要不是今天民政局系統里有記錄，她肯定還得拖，拖到蒙混過關，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想到這里，我突然覺得有點害怕。
她是不是就打的這個算盤？
瞞到領了證，到時候知道也晚了？
不對，能離啊，現在離婚多容易。
但她可能覺得，到那時候我就舍不得了，或者礙于面子不好意思離了。
我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這一年，我對她掏心掏肺的，她跟我藏著這么大的秘密。
我算什么？
第二天她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發消息，我沒回。
不是不想理她，是不知道說什么。
到了下午她又打了好幾個，我接了。
“喂……”她聲音小心翼翼的。
“嗯。”
“你……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想了想，說行吧。
晚上我們約在她家樓下的一個面館。
她眼睛腫的，一看就沒少哭，頭發隨便扎著，看著特別憔悴。
我有點心疼，但心里的氣還沒消。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蔽尹c了碗牛肉面，沒什么胃口。
她低著頭攪面湯，攪了半天才開口。
“昨天我跟你說的……不全是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趙浩不是我高中同學?！?br>我放下筷子，盯著她。
“他是我初中就認識的，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我十九歲懷的孕，沒上大學，直接跟他過了?！?br>我攥緊拳頭。
“然后呢？”
“然后他家里做餐飲的，開了個小飯館，我一直在后廚幫忙。”
“你在他家飯館干活？”
她點頭，擦擦眼淚：“不只是干活……那個飯館后來做大，是因為我研究出了幾道招牌菜?！?br>我皺眉：“什么意思？”
“就是……那個店從一個路邊小館子，做到后來開了分店，菜是我琢磨的，管理也是我在弄，趙浩就負責在前面招待客人喝酒?！?br>“那后來呢？”
“后來他**了，我提離婚，他家里不同意。拖了大半年才離成。店是他名下的，我什么都沒拿到。”
“一分錢沒給你？”
她搖頭。
“你自己弄起來的店，一分沒分到？”
“登記的時候全寫的他名字，我那時候不懂這些……”
我盯著她：“你之前跟我說你在超市打工過，后來才去的那個蛋糕店，是真的？”
她猶豫了一下：“離婚之后確實在超市干過一陣，后來去了現在這個蛋糕店?！?br>“那個蛋糕店，是你自己開的？”
“不是，我就是個店員?！?br>我看著她。
她沒躲我的眼神。
“真的，就是打工的?！?br>“那你會做菜這事，你怎么從來沒跟我提過？”
她苦笑了一下：“你又沒問過?！?br>這話堵得我沒法接。
“行，那孩子的事，你再跟我細說說?！?br>她吸了口氣：“朵朵，我女兒，今年三歲了。判給趙浩的時候才一歲多。”
“你想她嗎？”
她眼淚嘩地下來了，捂著嘴哭得肩膀直抖。
旁邊吃面的人都看過來了，老板娘往這邊瞅了好幾眼。
我沒說話，等她哭。
哭了兩三分鐘，她才緩過來。
“想，”她說，“天天想，做夢都夢見她?！?br>“去看過嗎？”
“去過一次，被趙浩**攔在門外，說再來就報警。”
我拳頭攥得發白。
“那你打算怎么辦？一輩子不見了？”
她不說話了，只是搖頭，眼淚一直掉。
“你現在跟我說實話，還有什么瞞著我的？一次說完?！?br>她抬起頭看我，猶豫了很久。
“沒了……真的沒了?！?br>我看著她的眼睛。
總覺得她還是有什么沒說。
但那天晚上，我沒再追問。
那之后一個星期，我沒怎么跟她聯系。
她每天發消息，早安晚安，吃了沒，注意休息，我偶爾回一個“嗯”。
不是故意冷著她，是真的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
我跟我媽打了個電話，沒說林婉的事，就隨便聊聊。
我媽在電話那頭問，證領了沒，酒席定了沒，什么時候讓她見見親家。
我說還在準備，不急。
我媽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