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她就繼續說下去，說到動情處還紅了眼眶。
我聽完，夾了一筷子三文魚放進她碗里："理解得不錯，進組之后多跟顧老師對戲，他會帶你。"
蘇念感激涕零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飯吃到一半，顧辭去了趟洗手間。他前腳剛走，蘇念的表情就變了。不是變臉，是那種微妙的松弛，像一根繃緊的弦忽然放下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看著包間的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知意姐，顧辭哥對你真好。"
"嗯。"
"我要是能找到這樣的老公就好了。"她嘆了口氣，"可惜我這種小地方來的，沒什么條件。"
"你還年輕，不急。"
她點點頭，把酒杯轉了轉："知意姐，你說我演這個角色，真的可以嗎？我怕給你丟人。"
"不會。"
"那就好。"她笑了笑，放下酒杯的瞬間，手指碰了一下桌上顧辭的手機。動作很快，快到如果我不是一直在觀察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顧辭回來了，坐下的時候很自然地把手機收進口袋。蘇念繼續扮演她的乖巧新人，我繼續扮演我的好心師姐。三個人吃完這頓飯，各自回家。
車上顧辭握著方向盤，心情很好，哼著歌。紅燈的時候他側過頭看我："老婆，謝謝你。"
"謝什么？"
"謝你愿意給蘇蘇機會。她真的很不容易，一個人在這個圈子打拼，沒有靠山，沒有**。"
我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燈："她有你。"
顧辭笑了："我算什么靠山，你才是。整個星辰娛樂，你說一句話比我說十句都管用。"
"那倒是。"
他伸過手來捏了一下我的臉："知意，我跟你說句心里話。這個圈子里，我最信的人就是你。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顧辭。"
我轉過頭看他，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掃過他的臉。他的眼神很真誠，真誠到讓我差點忘了兩天前保姆車里的那一幕。
顧辭的演技，確實是我一手**出來的。教得太好了，好到連我都快分不**假。
"專心開車。"我拍開他的手。
"好嘞，老婆大人。"
回到家我先進了浴室。鎖上門之后，我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一直蹲到腿麻了才站起來。鏡子里的人臉色很差，眼底發青，嘴唇干裂。
我洗了把臉，恢復了正常的表情，開門出去。
顧辭已經躺在床上了，被子只蓋了一半，胸口的肌肉線條在臺燈下很好看。他沖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我躺過去，他從后面摟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這個姿勢保持了五年，從結婚第一天到現在。
"老婆，睡吧。"
"嗯。"
他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我閉著眼睛，腦子里開始排列時間表。明天，后天，下周，下個月。每一步該做什么，該讓誰看到什么，該在什么時機放出什么信息。
這不是一場沖動的報復。
這是一部戲，而我是唯一的編劇。
《長安月》開機的日子定在下周一。
周五下午，我把劇組的主創名單發到了工作群里。導演是李鶴年，圈內拍歷史片最穩的老炮，跟我合作過三部戲。攝影、美術、配樂都是一流的班底，投資方是星辰娛樂自己出的錢，總預算一個億出頭。
這個陣容配上顧辭的名字，金龍獎提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群里很快炸開了。制片人秦海發了條消息："沈總，女一號蘇念是不是寫錯了？這個演員我查了一下，沒有任何代表作品。"
我回："沒寫錯。顧辭親自推薦的，他會負責帶她。"
秦海沒再說什么，但我知道他不服氣。晚上他私下找了李鶴年，兩個人在酒吧喝到半夜，討論的核心議題就是"沈知意是不是被顧辭灌了**湯"。
這件事是方晴告訴我的。她跟李鶴年的造型師是閨蜜，圈子里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全組上下都覺得你瘋了。"方晴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著腿剝橘子，"一個億的項目，女一號給個新人演，誰聽了不覺得離譜？"
"讓他們說去。"
"沈知意，你到底在搞什么？"方晴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你不是那種會犯蠢的人。你十八歲就能寫出讓金龍獎評委拍桌子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