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僵住了。
“對了蘇念，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你男朋友趙磊那個人吧，雖然長得一般，但某些方面還挺不錯的。昨晚他跟我在一起，一整晚。”
江月說完直起身子，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瞰著蘇念，等著看她崩潰失態的模樣。
但她等來的，是蘇念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狠，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見了。江月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腫了起來。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蘇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蘇念你瘋了！你敢打我？！”
蘇念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江月臉上那個清晰的五指印，忽然覺得胸口堵了一年的那口氣，終于順了那么一點點。
就一點點。
但夠了。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蘇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江月尖叫著要報警，同事們七手八腳地拉架，劉志強從辦公室沖出來，劈頭蓋臉地把蘇念罵了一頓，然后讓她立刻收拾東西滾蛋。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蘇念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抱著一個紙箱子走出了那棟她待了一年的寫字樓。
七月的燕京熱得像蒸籠，太陽毒辣辣地烤著地面，熱浪扭曲了遠處的景物。蘇念站在寫字樓門口，紙箱子里裝著水杯、筆記本、充電器，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零碎物件，一年的職場生涯，最后就剩這么點東西。
手機響了。
是趙磊打來的。
蘇念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忽然覺得特別諷刺。這個男人追了她半年，在一起之后她以為自己找到了依靠，結果現在才知道，她依靠的是一堵隨時會倒塌的墻。
她接了電話。
“念念，江月跟你說了？”趙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不耐煩，“那個，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要不就分了吧。主要是你這個人太悶了，整天就知道加班加班，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沒意思。江月就比你有趣多了，而且她家境好，能幫到我——”
蘇念沒等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然后把趙磊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她抱著紙箱子站在路邊，太陽曬得她頭暈眼花，襯衫上的咖啡漬已經干了，變成一片難看的褐色污漬。她沒有哭，她只是覺得很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疲憊感讓她想就地躺下來睡一覺。
手機又響了。
蘇念以為又是趙磊換了個號碼打來的，正想直接掛掉，卻看到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秦俊。
她愣了一下。
秦俊是她在大學里唯一還能保持聯系的朋友，他們是在一次校內創業大賽上認識的。秦俊比蘇念大兩屆，當時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創業者，看中了蘇念做的方案，想拉她入伙。雖然后來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合作成功，但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系。
“喂？”蘇念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蘇念，你聲音不對。”秦俊這個人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出什么事了？”
蘇念本來想說自己沒事，但不知道為什么，聽到秦俊的聲音，她忍了一上午的眼淚忽然就繃不住了。她站在嘈雜的街頭，對著電話哭得像個傻子，把她被搶方案、被潑咖啡、被開除的事情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你在哪兒？”秦俊問。
“公司樓下。”
“發定位給我，別動。”
十五分鐘后，一輛黑色的邁**停在了蘇念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秦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三十歲的男人和二十五歲的男孩最大的區別，就是前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
“上車。”他說。
蘇念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里的冷氣開得很足，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味，和她身上的廉價香水形成了鮮明對比。她抱著紙箱子坐在副駕駛上，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