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旁邊啊，你直接打給她不就好了？”閨蜜大笑著說。
“今晚人太多了，她的電話打不通。你們在哪個包廂？”
“V08，就是最豪華那個。你要過來嗎？強少今晚開了一百支香檳，真是太大氣了，你這個**平時都沒這么威風呢。”閨蜜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摳出了一道白印。
我拉開車門，重新上了一輛出租車。
“去夜色江南?！蔽覍λ緳C說。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兄弟，去那地方消費可不低啊，一瓶水都要好幾十。”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沒有說話。
半個小時后，我站在了“夜色江南”的門口。
這家全市最貴的***門前停滿了豪車，金碧輝煌的大門不斷走出一對對互相攙扶的男男**。
我穿著一雙有些沾了泥點的工裝皮鞋，和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舊西裝，大步走了進去。
迎賓的服務生用有些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
“先生，請問有預定嗎？”服務生伸出手攔住了我。
“我找V08包廂?！蔽艺f。
“V08是貴賓包廂，今晚是包場，非受邀客人不能進去?！狈丈Y貌卻冷漠地拒絕了。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塞進他的手心里。
“我是柳強的**，來給他送個東西，馬上就走。”我說。
服務生看了看手里的錢，態度頓時溫和了下來。
“那您從這邊左拐，最里面的金色大門就是。”
我踩著厚厚的地毯，一步一步朝著長廊的盡頭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高檔香水和烈酒的氣味，重低音的鼓點震得我的胸腔有些發悶。
我停在V08的大門前。
那扇金色的雕花大門并沒有關嚴，留了一條一指寬的縫隙。
里面的嘈雜聲和音樂聲順著門縫傳了出來。
“強少！今晚這瓶麥卡倫開了，弟弟不醉不歸！”
“開！今天所有的錢，都算在我賬上！”
這是柳強的聲音。
在我的記憶中，小舅子應該是一個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渾身插滿管子，連呼吸都要依靠機器的瀕死之人。
但此刻，里面的男人正光著膀子，站在皮質沙發上，大口喝著金**的酒液。
他的臉色紅潤，身上的肌肉線條鼓脹，生龍活虎得根本看不出有一點疾病。
“小強，你少喝點。等會你**發消息來，我們還要對一下賬呢。”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熟悉這個聲音，這是我的妻子，柳茹。
“姐！你怕那個窩囊廢干什么？他現在肯定還在工地上算那些破爛沙石的價呢。老老實實當他的大木頭，咱們要多少，他就得給多少。”柳強不屑地大喊。
“還是茹茹有辦法，一個重病就給這小子套得死死的。這五年，咱們在他身上可拿了不少?！?br>這次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極其油滑。
我貼著門縫看過去。
柳茹正坐在中間的沙發上，身上穿著一條露肩的緊身短裙。
她的身邊坐著一個戴著金表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一只手，此時正肆無忌憚地搭在柳茹的大腿上，輕輕捏著。
而柳茹不僅沒有拒絕，反而半個身子都依偎在男人的懷里。
“彪哥，別在這亂來，我弟弟看著呢。”柳茹嬌嗔道。
“看著就看著，強少今天能開起這黑金卡，可全靠我的業績。要是沒有我幫你們搞那些蓋章和醫院的收據，那個傻子能相信？”男人哈哈大笑。
“彪哥放心，我**就是個缺心眼的程序員轉造價，算盤打得響，腦子不好使。我們家只要說一句‘我是為了弟弟好’，他連**留給他的老房子都能隨時變賣。”
柳強站在桌子上，朝著那個叫王彪的男人敬酒。
“王哥，下個月弟弟還想在南郊提輛車，到時候你得跟我姐多商量商量。”
“沒問題啊，只要茹茹一句話，在那個傻子身上再刮個二三十萬出來，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我站在金色的雕花大門外，手里死死地攥著手機。
攝像頭已經對準了門縫，將里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全都拍了下來。
視頻里的柳茹，正笑著端起一杯紅酒，主動喂到那個男人的嘴邊。
視頻里的柳強，正在拼命把一疊紅色的鈔票塞到幾個陪酒小姐的胸口里。
我的手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