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我面前，胸口插著一把銀劍。握著那把劍的人，正是沈墨。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從知道真相起一直堵在胸口的東西終于碎了，情緒像洪水一樣涌出來。
楚暮的銀光再次射來，卻在我面前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是我的力量，那沉睡二十三年的血脈徹底醒了。
我低頭吻了吻沈墨的額頭，把他平放在地上，站起身面對楚暮。
“你殺了我全族。”我說。
“殺的是該殺的。”楚暮面不改色。
“那你今天，也得死。”
我的頭發在月光下變成銀色，瞳孔變成琥珀色，指甲化作利爪，我張開嘴，露出滿嘴尖牙。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嘶吼，在叫囂，要撕碎面前這個人。
楚暮冷笑，舉起權杖。
我們就要決戰，腳下的血陣卻突然發出亮光，把沈墨和我包裹在里面。
“這是——”
“傳送陣。”沈墨虛弱地伸出手，握住我的腳踝，“快走。”
光芒刺目，我什么都看不見了，只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撕扯，像是穿過一個旋渦。
等我睜開眼，我躺在一個山洞里。
沈墨就在我身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他掌心的傷口已經結痂，但血誓反噬的毒已經侵入他的經脈，我能看見他皮膚下黑色的紋路在蔓延。
我用手捂住他的嘴，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
楚暮的聲音還在腦海中回響：“三年期滿，你若不動手，今晚就是他償命的時候。”
我低頭看著沈墨，看他因為痛苦而皺緊的眉頭，看他嘴角還掛著的血。
這個男人殺了我全族108人。
但剛才他用自己的命，換我活下來。
山洞外傳來狼嚎聲，由遠及近。我警覺地起身，看見了洞口刻滿了古老的狼族文字，在月光下發出微弱的藍光。
最上面一行字，是用古狼語寫的：
“唯有愛人鮮血，可解千年詛咒。”
我愣住了。
沈墨在我身后咳了一聲，我連忙回頭，他已經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這是哪里？”
“不知道。”我蹲下身，扶他坐起來，“但是這些東西——”
“你應該殺了我。”他沒看那些文字，只是看著我的眼睛，“我殺了***，你不恨我嗎？”
我沉默了幾秒。
恨。怎么可能不恨。腦海里那些**，那些慘叫，都是他做的。可是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我發現自己下不了手。
“你剛才為什么要救我？”
“因為愛你。”他說，沒有猶豫，沒有借口，“殺光你家人，是任務。救你，是本能。”
我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
“那個詛咒，怎么解？”過了很久，我問他。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破舊的卷軸，上面畫著我看不懂的符號。
“月神之淚的真正用法，不是毀滅，是封印。”他說，“你們先祖留下來的詛咒，只有用愛才能**。”
“什么詛咒？”
沈墨閉上眼，像是在忍受什么劇痛，然后緩緩開口。
“三千年前，你們狼族女王和暗黑騎士團的領袖相愛，卻被騎士團以凈化異族之名處死。女王臨死前詛咒——暗黑騎士將永遠無法**真心所愛之人。”
他睜開眼，看著我。
“你全族108人，我殺到手軟，唯獨對你，每次舉劍都會被無形的力量阻止。我一直以為是我心軟，剛才才知道——”
他苦笑。
“這是千年前的詛咒，在保護你。”
血月下的真相
山洞里安靜得只剩滴水聲，沈墨說的話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盯著他蒼白的臉，腦子里千回百轉。三年同床共枕，三千年的詛咒，我全族的血債，他剛才用命換我逃出生天——這些事擠在一團，我理不清楚。
“你殺我全族，說是任務。”我慢慢說，“那你一開始接近我，也是任務？”
沈墨沒回答，只是看著我。
“我們第一次見面，在慈善晚宴上，你救我被花瓶砸傷，把我送醫院。”我聲音發抖，“那是你設計的？”
“……是。”
“你說你小時候也住福利院，我們有共同話題，你感同身受——”
“假的。”
“你說你第一眼就喜歡我，覺得我特別——”
“假的。”
我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月光從洞口照進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盯著地上那團銀色的影子，覺得自己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