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的聲音響起，“第三十七組獵殺目標，你還有三十秒。”
沈墨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死白，他咬牙低聲說：“師父來了。”
“什么師父？”
“暗黑騎士團***，楚暮。”他回頭看我，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慌亂，“也是我的養父，三年前派我來殺你的人。”
腳步聲停在門外。
“沈墨，還不動手？”楚暮的聲音沒有溫度，“你想背叛騎士團嗎？”
沈墨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門口，我的手還被他緊緊攥著。
“師父，對不起。”他說，“我做不到。”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后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人站在門外，白發白須，手里握著一根銀色的權杖。他身后站著十幾個穿著同樣黑袍的人，個個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楚暮看著沈墨，又看向我，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好啊，獵殺者愛上獵物。”他說，“這出戲，我見過。”
他舉起權杖，銀色的光芒從杖頂射出，直沖沈墨胸口。沈墨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擊飛出去，撞在墻上，滑倒在地。
“沈墨！”我要沖過去，卻被楚暮一只手掐住脖子，整個人被他拎起來。
“小狼女，你的血脈覺醒了，很好。”他湊近我，我能聞到他身上腐朽的味道，“省得我再等。”
“放開她！”沈墨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流著血，舉劍沖向楚暮。
楚暮頭也不回，一揮手，兩個黑袍人就沖上去按住了沈墨。他奮力掙扎，但那幾個人力氣大得驚人，死死把他壓在地上。
“你還不知道？”楚暮盯著我，像是在欣賞什么藝術品，“當年我收養你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的。”他對沈墨說，“你發過的血誓，忘了嗎？”
沈墨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
血誓。
我的記憶深處有什么被觸動了，腦海里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三年前婚禮那晚，我睡著之后，沈墨坐起身，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銀色的十字戒指，戴在無名指上。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點不安。
楚暮松開我，我跌坐在地上，頭暈目眩。
“沈墨加入騎士團時，以血立誓，畢生獵殺狼族。終極一誓，是必須親手獵殺自己最愛的狼族。”楚暮一字一頓，“若三年內不能完成，血誓反噬，爆體而亡。”
我看向沈墨，他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三年期滿，就剩今天了。”楚暮說，“你若不動手，今晚就是他償命的時候。”
沈墨抬頭看向我，眼眶通紅，嘴角還有血跡。他說：“殺了我，我可以保你活著。”
“我不會殺你。”我說。
楚暮冷笑：“好，那就一起死。”
他再次舉起權杖，銀光暴漲，朝我們射來。沈墨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那兩個黑袍人，撲到我身前，用身體擋住了那道光。
他被擊飛出去，撞碎了窗玻璃，摔在草地上。
“沈墨！”
我沖過去，攙起他。他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眼神卻還是清明。
“對不起。”他虛弱地說，“騙了你三年。”
“先別說這些。”我扶他站起來，“我們得逃。”
“逃不掉的。”他慘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往自己手掌劃了一刀，“但是我可以讓你逃。”
他把鮮血滴在地上，畫出一個復雜的圖案，嘴里念著什么。我看不懂，但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有什么東西在覺醒。
楚暮臉色一變：“血誓破滅！沈墨，你瘋了！你要用命換她走？”
沈墨不理他，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力正通過那個血陣流向我，身體里那剛覺醒的力量變得更強，更燙。
“月神之淚。”他說，“你們狼族始祖留下的終極武器。我把它封印在你體內，現在，我用自己的血解開它。”
他說完，身體一軟，倒在我懷里。
月神之淚。這個詞像鑰匙，打開了我記憶深處最幽暗的角落。
我想起三歲那晚，族長爺爺把我抱在懷里，眼淚滴在我額頭上。他嘴里念叨著什么，手上發出金色的光，光芒化作月牙印記，烙進我眉心。
“孩子，活下去。”他最后說，“等月神之淚蘇醒的那天，你會想起一切。”
然后他把我交給一個蒙面人，那個人的瞳孔是豎著的，像野獸。
我也想起了母親的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