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結婚的理由——"
"我會做飯，會做家務，會記賬，會看店。"
"那也不是——"
"你的煤氣灶漏氣了三個月你沒發現。"
"……"
"冰箱里有一塊姜發芽了，長出來的苗快趕上陽臺的綠蘿了。"
"……"
"你的古玩店進了三件贗品，你按真品價格收的。"
這句扎心了。
"給我一個月。一個月后你覺得不行，我走。"
她的眼神干凈且認真。
像在談一筆生意。
但又不完全像。
因為說"我走"的時候，她的指尖捏著杯沿，指甲蓋發白。
一個月后。
我沒讓她走。
她拿回來兩本紅色封皮的證。
我翻開看了看，照片里她穿白襯衫，我穿西裝，兩個人笑得都很標準。
"手續都辦好了？"
"嗯。"
"這么快？"
"認識人。"
我沒多想。
因為那天晚上她做了一鍋酸菜魚，魚片嫩得入口即化，酸菜的酸度恰到好處。
吃飽之后人的智商會下降百分之四十。
何況面前坐著這么一個人。
所以三年來——
我從未懷疑過那本結婚證。
直到今天。
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翻了個身。
黎知予在睡夢中蹙了蹙眉，嘴里含糊地說了句什么。
我湊近了一點。
"……別找了……"
聲音很小，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
"……我不回去……"
然后她翻了個身，把我的胳膊壓在身下，繼續睡了。
我抽不出胳膊。
也不想抽。
窗外有貓叫，長長的一聲，像小孩的哭腔。
黎知予——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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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
我決定做一件成年男人最擅長的事——
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早。"
"早。"
她在煎培根。我在刷牙。
一切和過去一千多個早晨沒有區別。
除了我刷牙的時候多看了三次鏡子里她的背影。
吐了泡沫。漱口。擦嘴。
"今天去店里？"她把培根夾進三明治。
"嗯。"
"排骨還剩半份，中午我熱一下送過來。"
"行。"
你看。
對話完全正常。
但我心里像埋了一顆釘子。
出門前她在門口換鞋。我站在玄關，低頭看她。
她蹲著系鞋帶，手指靈活地繞了兩圈，打了個蝴蝶結。
"怎么了？"她抬頭。
"沒什么。"
"你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我。"
"沒有。"
"池晏。"
"嗯？"
"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悶在肚子里顯老。"
"……"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黎知予，你說的黎家——是哪個黎家？"
她站起來。
平視著我。
沉默了大概三秒。
"洛城黎家。"
洛城黎家。
這四個字砸進腦子里，我愣了兩秒。
做古玩這行的，不可能沒聽過洛城黎家。
黎氏——國內排名前五的家族財團。地產、金融、醫藥，盤子大到地方上的***都要給三分面子。老爺子黎鶴庭今年八十了，據說退而不休，在家族里還是一言堂。
他的孫女——
"你是黎鶴庭的孫女？"
"大孫女。"
我吸了一口涼氣。
她已經拉開門了。
"走了。你遲到了。"
"你等等——"
"晚上說。"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我對著門板站了十秒。
**。
三年。
洛城黎家的大小姐。
跟我擠在一間六十平的出租屋里。
做飯。洗衣。記賬。
看我進贗品還幫我退貨。
陪我在**攤上喝三塊錢一瓶的啤酒。
這到底是什么劇本？
去拾遺閣的路上我給方巖發了條消息。
"洛城黎家的大小姐，你有印象嗎？"
方巖秒回。
"你小子終于開竅了？前幾年黎家大小姐失蹤的事，鬧得挺大的。聽說老爺子發了瘋似的找，花了上億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后來不了了之了。"
"失蹤？什么時候？"
"三年前吧？夏天？"
三年前。
夏天。
她出現在我門口的那個晚上——
"沒地方去。"
"家呢？"
"沒有了。"
我收起手機，腳步加快了。
店門還沒開，我就看見門口蹲著一個人。
方巖。
穿著他那件萬年不換的格子襯衫，手里端著兩杯豆漿。
"哥們兒。"他站起來，把豆漿塞我手里，"你查黎家干嘛？"
"你跑這么快？"
"我就在隔壁網